子,还有半扇旧门板。门板原先刷过漆,现在只剩一层发灰的木纹。柜子的抽屉被整个拆下来,当垫脚的东西塞进石缝里。
整体码得并不齐整,但位置放得很准,刚好把省道最宽的一段彻底堵死,只在路边沟旁留出几处泥软的缺口——那种地方,一脚踩进去就拔不出来,根本过不了人。
路边的草被反复踩平,新痕压在旧痕上,断口发白,贴着泥土。草茎折断的地方还挂着水渍,一截一截,很清楚——
这是个哨卡。
他们在十几米外停下。
谁也没说话。
风从路障那头吹过来,带着柴火烟混着牲口粪便的味道,不冲鼻,却很明确。
徐强站在最前面,脚没动,身体却微微前倾。他的右手垂着,镰刀没抽出来,但离得很近,随时能到。
过了一会儿,树后动了一下。
门板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角。木头刮过碎石,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响,随即停住。
然后,一个男人慢慢走了出来。
四十来岁,个子不高,肩膀向里塌着。棉服旧得发亮,原本的颜色被雨水、油渍和烟灰反复浸过,显出一种发腻的光。袖口磨破了,几根线头随着走动轻轻晃。
他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钢管,管头明显瘪过,用胶布胡乱缠了几圈。他走到路中间停下,低头,用钢管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咚”。声音很闷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语气不凶,也不快。
他的视线在几个人脸上扫过,每个人都没停太久。扫到李明国那条瘸腿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;扫到林芷溪鼓鼓囊囊的包,又仔细看了一眼;最后落在徐强脸上。
“西边。”于墨澜开口,往前走了一步,挡住了他对徐强的打量。
男人瞥了他一眼,钢管在手里转了半圈。
“西边哪?”
“走着看。”
这次,男人笑了一下。不明显,只是嘴角往上牵了一点点,没有出声,眼睛也没跟着动,像是一个不带情绪的反应。
“现在没‘走着看’。”他说。
话音落下,他把钢管往地上一杵,这一下比刚才实得多,溅起一点泥水。
徐强往侧前方挪了一步。动作很小,但卡得很准,刚好把小雨挡在身后。
“借路?”男人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了点戏谑,“那得交路费。”
“什么路费?”李明国没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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