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作战靴的脚踢了踢车轮。王诚走了过来。
这位前排长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作战迷彩,武装带勒得很紧,显得腰身干瘦有力。他的防寒面罩上结了一层白霜,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于墨澜关掉喷灯,手掌不小心蹭到了车大梁,那冰冷的金属像是有吸力一样,瞬间夺走了一丢热量。
“王排长,路不好走。”于墨澜没管手上,看着王诚,“昨天听回来的拾荒队说,那边路基塌了一半。”
“路好走还能轮到我们?你没看到每次都是我出来,估计这一去要好几天。”王诚冷哼一声,拉开车门,动作利索地跳上副驾驶,“以前那是国道,现在那是鬼道。开车。”
车队轰鸣着冲出营地大门。柴油发动机发出哮喘般的咆哮声,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车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帷幕。
驶出不到十公里,路边的景象就开始变得狰狞。原本的沥青路面早就碎成了龟甲,取而代之的是被无数车辙反复碾压、融化、再冻结形成的黑色烂泥槽。车轮碾过时,防滑链咬碎冰层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
车灯划破黑暗,照亮了路边一棵孤零零的枯死白杨树。
“减速。”王诚忽然开口,手本能地搭在了怀里的95式步枪上。
于墨澜松了一脚油门。
随着车灯光柱的扫过,他看清了树上挂着的东西。
那不是旗帜,也不是破布。是一个人。
一个没穿裤子的男人,被一根生锈的铁丝勒着脚踝,倒吊在树杈上,早就冻硬了,像一条风干的腊肉在风里微微晃动。他的双手呈一种怪异的扭曲姿势向前伸着,似乎在死前试图抓住什么虚无的东西。
最让人脊背发凉的,是那个肚子。
肚子被剖开了,里面空荡荡的,两片肚皮像干枯的荷叶一样耷拉下来,在风里摆动。
“别看了。”
王诚甚至没有打开枪的保险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,用力咬了一口,牙齿和饼干碰撞发出“咯嘣”一声脆响。
“这人死了至少三天了。没看见肚子瘪了吗?”
于墨澜感觉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。
王诚一边用力咀嚼着干硬的饼,腮帮子鼓动着,一边含混不清地说,“那是被人掏的。明天小年,看来有人给自己加菜了。继续开,别让后面掉队。”
于墨澜重新踩下油门。
发动机发出一声痛苦的轰鸣,车轮碾过一段碎石——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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