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着光柱照亮的地方。
仪表盘下方的钢铁支架在撞击中发生了严重的错位,像一把锋利的剪刀一样,死死咬住了司机的左大腿。骨头可能当时就碎了,黑色的干血在裤管和脚垫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壳。
“他没死在车祸里。”
于墨澜的目光落在副驾驶的座位上。那里散落着几个被撕开的真空包装袋。
地上有嚼碎了又吐出来的干香菇渣,还有几颗咬了一半的红枣,散落在干尸脚边。
“他活着,困在这儿,困了很久。”于墨澜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。
“他手里有吃的啊。”李明国不解,“这不都是干货吗?怎么还死了?”
“就是因为是干货。”
于墨澜指了指那个张大嘴巴的尸体,还有那个干瘪得像枯树皮一样的喉咙,“他腿断了,动不了。这隧道里又是干的,一滴水都没有。”
“人在失血和剧痛的时候,最缺水。他饿急了,也许是出于求生本能,也许是疼昏了头,拆了这些干香菇和紫菜往嘴里塞。但这些脱水蔬菜一进胃里,就会疯狂吸收身体里仅剩的水分。”
于墨澜停顿了一下,似乎能想象出那个绝望的画面:黑暗中,断腿的司机大口嚼着那些干巴巴的东西,却越吃越渴,越渴越想吃点什么压一压。
“最后……他是活活渴死的。就在这一车吃的上面。”
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明国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
守着满满一车的食物,却因为没有一口水,被这些救命的粮食吸干了最后一滴体液。这种死法,充满了黑色的荒诞,比直接撞死要残忍一万倍。
“别看了。”
于墨澜收回手电筒,光线从那张绝望的干尸脸上移开,“搬东西。只拿我们能带走的。这是老天爷赏的,也是这司机命换的。”
没有在隧道里生火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。所有人像是一群沉默的工蚁,开始在这两辆车之间往返。
纸箱在手中传递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,搬运的速度快得惊人。汗水流下来,滴进眼睛里,没人去擦。
“这路……怕是早被人忘了。”李明国搬着一箱沉重的红枣,喘着气,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要不然早被人搬空了。”
于墨澜把一箱干木耳塞进自家车厢的缝隙里,低声回应:“没人愿意绕远走旧道,也没人想进这种没光的黑窟窿。这是咱们的命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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