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的绿光,把人脸照得像鬼。
林芷溪打着手电,仔细给于墨澜揉腰间的淤青。她左手还是使不上劲,只能用手背轻轻推拿,动作笨拙却轻柔。十一岁的小雨蹲在一旁,手里端着一盆浑浊的温水给爸爸擦脸。她眼睛红红的,忍着没哭,只是时不时用袖子擦鼻子。
“苏老师呢?”于墨澜疼得吸了口凉气,转头问。“回来就没见着她人。”
“她在秦工那儿。”林芷溪语气里满是担忧。“听说秦工发了很大火。转运站丢了,种子化肥也没弄回来,还带回了感染风险。他在会上说,大坝要实行‘绝对配给制’了。”
所谓的“绝对配给制”,就是把没有劳动能力的幸存者剔除出核心保障圈,甚至可能意味着更残酷的清洗。于墨澜明白,在大坝的规矩里,这也是不得不做的“止损”。
“爸,我刚才去打水,发现水里有黑色的丝丝。”小雨忽然开口,指了指盆底。“像虫子一样。”
于墨澜拿过手电一照,喉结动了一下。脸盆边缘,几根像头发丝一样的细微黑线正顺着水流缓慢流动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是活跃的菌丝。
“过滤出问题了。”于墨澜撑着身体坐起来,脸色铁青。“大坝进水口太深,以前靠多层渗透和紫外线杀菌,现在黑雨量太大,真菌活性上来了,那些老掉牙的滤芯顶不住了。”
这不是小事。如果大坝水源被污染,这里就不是避难所了,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活棺材。所有人都得喝水,喝了就有概率感染,感染了就会变成楼下那种怪物。
中午过后,小雨去了射箭场。一只身上长满灰黑色菌斑的老鼠从排水沟窜出,直冲储藏室方向。她没喊人,也没看父亲在不在——搭箭、估了估风偏,一箭钉穿鼠头。
徐强路过看见,愣了一下。小雨收弓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此时秦建国办公室里,气氛比冰窖还冷。苏玉玉站在办公桌前,身上白大褂在昨天混乱里扯开一个大口子,还没缝补。她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你们这是在杀人!”苏玉玉浑身发抖,指着刚送上来的处决报告。“那人当时还有意识!你们就这么把他烧了?”
“他已经没救了。”秦建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背对着苏玉玉。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中山装,披着一件军大衣,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。他看着窗外密不透风的黑雨,声儿听不出喜怒。
“苏老师,你是专家。你告诉我,现在这种‘黑雨症’的潜伏期缩短到多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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