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不仅是雨水,还有冷汗。那栋开枪的楼早已被他们甩在两公里外,而这里的空气明显安静了许多,仿佛那些伏击者也忌惮着前方的什么东西,不敢轻易靠近。
视野尽头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。
汉钢。
它像一座黑色的钢铁山脉,横亘在高架桥的右前方。三环线高架从厂区的西北角斜切而过,巨大的冷却塔几乎是擦着桥面的防撞墙矗立,中间只隔着十几米宽的检修平台,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。
“到了。”吴飞示意停车。
四人停在高架桥的一个下行匝道口。这里还在高架桥的主桥面上,距离地面的汉钢主厂区还有几十米的落差。前面的匝道被倒下的塔吊砸断了,断裂的桥板塌落下去,形成了一个陡坡,钢筋像乱草一样裸露着,连接着下方那片死寂的工业区。
“那边就是正门。”吴飞指着桥下平行的一条宽阔大道,那扇紧闭的钢铁大门正对着大路,“但正门有人守。”
“那就找侧门。”于墨澜抹了一把护目镜上的雨水,“或者别的什么洞。这么大的厂子,总不能只有一张嘴。”
“我记得……应该是在那边。”吴飞眯起眼,透过雨幕有些迟疑地辨认着方位,手指指向厂区侧面紧贴着三环线的一排红砖建筑,“热电厂那边有个副楼,靠近三环线这边的围墙,以前有个出来买烟的小门……如果不被堵死的话。”
“靠谱吗?”黄威缩着脖子问了一句,这一路他被那些骷髅吓得不轻,现在只想赶紧完事回大坝。
“比正门靠谱。”吴飞白了他一眼,“正门那边全是这帮人焊的三角钉子和报警铃,碰一下就得成刺猬。”
“车不能扔在桥上。”于墨澜看了一眼坡面,“要是撤退的时候还要爬上来,我们就死定了。得把车弄下去。”
“这坡度……”徐强皱眉看了看,“能行,熄火挂档,溜下去。”
四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捏着车闸,拖拽着两辆摩托车,沿着塌陷的坡面一点点滑到了地面。
落地是一条运煤渣的土路。
“那个……那儿是不是能藏车?”黄威突然指着土路旁的一个废弃工棚,“我看那墙塌了一半,正好是个死角,上面还有石棉瓦挡雨。”
顺着他指的方向,可以看到那座原本用于存放路政器材的工棚就在匝道落地点的一侧,而就在它正对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,矗立着另一栋还没封顶的烂尾楼,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办公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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