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皱眉,“这情况至少拖了一周了,怎么才报?”
豆芽虚弱地说:“爷爷说……忍忍就好了……药,我们干的活不够……”
“糊涂!”李医生骂了一句,“必须马上清创。再晚一点骨头都要烂了。”
“清创……”林芷溪想起自己的左手臂,那种剜去坏肉的感觉,比生小雨还痛,她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。
“他才十岁。”
“不清创就得截肢。”李医生拿出一瓶双氧水,“程梓,抬到医务室。准备切开引流。”
程梓抱起豆芽跑了出去。
教室里死寂。地上留着一滩黄色的脓水。
“他的鞋呢?”
角落里响起一个声音。
所有人转头。
于小雨坐在最后面,手里拿着折刀,正在削一根木棍。
她站起来,走到教室中间。
“豆芽以前有一双雨靴。发给他爷爷的劳保雨靴,虽然大了点,但是防水。”小雨看着周围,“那双鞋呢?”
没人说话。
小雨的目光停在一个大孩子的脚上。
刘达,后勤处一个小头目的儿子。长得壮实,正把脚往回缩,藏在轮胎后面。
他的脚上穿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黑色橡胶雨靴,靴筒剪短了一截。
“脱下来。”小雨走到刘达面前。
刘达哆嗦了一下:“凭……凭什么?这是我爸给我的!”
“你爸?”小雨看着他,“你爸的脚有这么大?靴底上有个补丁,那是豆芽爷爷用旧轮胎皮补的。”
刘达涨红脸:“就是我的!那老东西欠我爸粮,拿鞋抵债不行吗?”
“所以你就扒了他的雨靴,让他穿着破胶鞋踩脏水里?那你看没看见他的脚烂了?”
“废了就废了!关我屁事!”刘达梗着脖子,“不就是个流民崽子吗?死了也没人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耳光。
“你敢打我?我爸是……”
小雨没有说话,一把抓起他的头发,把他的脸按在课桌上,手里的折刀“咚”一声插在刘达面前,刀锋贴着他的耳朵。
“脱。”
没人去制止。
角落里有孩子低声说:“她是疯子,别掺和。”
走廊门口有个搬运工探头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
“小雨!”林芷溪终于喊了一声,“把刀收起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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