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捂着剧痛的胸口,那股从记忆深处被弹射而出的冲击力,至今仍在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。但疼痛已经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,彻骨的冰冷与清醒。
“账务司……”我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味。师父,你到底留下了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给我?我抬起头,再次望向那深不见底的井口。它不再仅仅是通往真相的入口,更像是一个巨大的、等待着有人来偿还的——账目。
就在这时,一个仿佛来自亘古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夜色中响起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真是顽强的生命力,被‘账务司’的守卫神魂击中,居然还能站起来。难怪他当年会选中你。”
我们三人猛地回头。阴阳司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我们身后不远处,依旧笼罩在浓厚的雾气之中,看不清面目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他就像是从夜色本身中走出来的一样,与黑暗完美地融为一体。
他没有靠近,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,用那双仿佛洞穿了生死的虚无的眼睛看着我。
“那口井,是你师父的记忆核心,也是第八结的所在。但凭你现在这点道行,硬闯进去,只有一个下场——魂飞魄散。”
他的声音冰冷而客观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分量。魂飞魄散,这四个字像四根冰锥,狠狠扎进我的骨髓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刚才的经历已经证明了,井中的记忆绝非常物,那个名为“账务司”的神秘组织,显然早已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。我连井口的记忆都无法触碰,又何谈进入核心找到第八结?
阴阳司似乎看穿了我的绝望,他微微侧了侧头,雾气随之流动,露出一个更加深邃的轮廓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,在我几乎被冻结的希望上劈开了一道裂缝。
我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那团雾气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:“什么条件?”
“一个很公平的条件。”阴阳司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,“以我阴阳司的力量,为你稳固魂魄,让你安全进入那记忆核心。条件很简单——无论你在里面找到了什么,都必须原原本本地,一字不漏地,向我‘报备’。”
报备?
这个词在我舌尖上滚过,瞬间激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火。报备?我为什么要跟你报备?你想当我的第二个师父,还是想当我的新主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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