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是他唯一的光源。时间显示:02:30。
该出发了。
他艰难地站起身,左腿也有些发麻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又像拖着一个沉重的冰袋。但他眼神里的火焰,却在黑暗中燃烧得越发炽烈——那是混合了恐惧、决绝和一丝疯狂的光芒。
再次来到阁楼门口。里面依旧死寂。他侧耳倾听,没有“沙沙”声。或许那怪物也需要“休息”,或许它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。
他轻轻推开门,手电光扫过。角落里,那团触须怪物缩成一团,比白天更暗淡,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,对光线和声响的反应也微弱了很多。铁皮盒子不知所踪,可能已被吞噬或同化。
陈默屏住呼吸,快速而无声地挪开重物,推开检修口。冰冷的夜风灌入,让他精神一振。他抓住边缘,用尚算灵活的右臂和双腿配合,艰难地爬上屋顶。
今夜无月,只有几颗疏星点缀在墨黑的天幕上。屋顶的风更大,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呜咽声,仿佛无数亡灵在哭泣。水塔像一个沉默的黑色巨人,矗立在屋顶西北角,塔顶那把铁锁,在手电光下泛着乌沉冰冷的光,锁孔附近暗红的血迹宛如干涸的泪痕。
时间:02:45。
他必须抓紧时间,在凌晨三点整点,阵法能量因“关水闸”规则而波动的“裂缝”时刻,完成滴血。
攀爬铁梯比白天更加困难。左臂几乎无法用力,全靠右臂和双腿支撑。锈蚀的铁梯冰冷刺骨,湿滑难握。狂风像无形的手,不断撕扯着他的身体,试图将他从高处拽落。背部的寒意与外界低温里应外合,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。
他咬紧牙关,每一次向上挪动都耗尽力气,汗水刚渗出就被冷风吹成冰碴。手电咬在嘴里,光线随着他的动作摇晃,勾勒出脚下深渊般的黑暗。
终于,他再次爬到了水塔顶端。
时间:02:55。
他瘫坐在冰冷的、倾斜的水泥塔顶上,剧烈地喘息,白色雾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。左半边身体几乎失去知觉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像要挣脱冰封的束缚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个小小的血袋。塑料袋在手中微微颤抖,里面的暗红血液缓缓晃动。
还有五分钟。
他挪到检修口旁,靠近那把巨大的铁锁。锁身冰冷,血迹在近距离观察下更加触目惊心,甚至能闻到一丝极其淡薄的铁锈混合着难以言喻的腥气。锁孔复杂,内部幽深,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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