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隐村废墟重归死寂。
崩裂的石柱不再有流光,干涸的水池只剩一滩迅速失去活性的污浊泥水。那股弥漫了不知多少年的邪异能量场,如同被戳破的脓疮,正在快速溃散、稀释在深山老林潮湿的空气里。阳光终于能毫无阻碍地穿透枝叶,洒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,却照不出一丝暖意,只有劫后余生的冰冷与虚脱。
陈默半跪在地,手臂稳稳地支撑着几乎完全失去力气的夏乐欢。她的身体轻得可怕,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,额头抵着他的肩膀,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料。那不是崩溃的哭嚎,而是一种极度用力后的脱力,以及某种沉重枷锁被强行砸碎时,灵魂也随之震荡的余波。
汪明哲踉跄着走到他们身边,手中那面古老的铜镜裂纹密布,幽光尽失,镜面甚至出现了几处细小的剥落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化为碎片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额角有冷汗不断渗出,扶着一根尚未完全倒塌的石柱才勉强站稳。用这面与自身精神紧密相连的法器,强行对抗并解析古祭坛的邪能核心,对他造成的反噬远比看上去更严重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夏乐欢手腕——那圈曾经散发不祥光泽的黑色金属环,此刻黯淡如烧焦的废铁,表面布满粗糙的颗粒感,中央那道被“断念”斩出的白痕几乎将其彻底“劈”成两半,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还勉强维系着环状。标记的核心结构已被夏乐欢那近乎自杀的逆冲和“断念”的守护剑意共同摧毁,契约的“活性”已然湮灭。它现在更像一个丑陋的伤疤,一个曾经束缚的冰冷证明,而非仍在运作的邪恶契约。
“契约……结构性崩溃。锚点能量反馈回路中断。”汪明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但他依然强迫自己进行着分析,这似乎是他保持清醒和掌控感的方式。“泽隐村祭坛作为‘接收器’和次级锚点的功能,已被永久性破坏。西山湖节点与现世的这条‘稳定通道’,没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翻涌的血腥味和脑海针刺般的剧痛,看向陈默:“必须立刻离开。锚点破坏可能产生我们未知的连锁反应,或者……惊动湖底那个东西。这里不再安全。”
陈默点头,他能感觉到怀中夏乐欢的颤抖在缓慢平复,但她的生命力如同风中的残烛,微弱而飘摇。他小心地将她背起,动作尽量轻柔。“能走吗?”他问汪明哲。
汪明哲没说话,只是将几乎报废的铜镜小心收回特制的内衬口袋里,然后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粗树枝,点了点头。他走路的姿势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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