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初歇,晨光微露,天地间一片银白,寂静得近乎死寂。
萧长风独坐于营地最内侧的营帐中,掌心托着一枚青玉莲花佩——那是母妃柳妃亲手所赠,自他离京赴镇北王任之日起,便从未离身。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却不知何时,已成一枚藏匿惊雷的信物。
昨夜雪崩之后,他即命李德全将玉佩秘密送至随行工坊,以“低温显影法”处理。今晨,结果终于浮现。
他将玉佩缓缓置于炭火之上,热力渐升,玉面微润,忽而一道极细墨线悄然浮现,如蛛丝蔓延,竟是一行蝇头小楷,字字如针,刺入眼底:
“太子与赵承志密议,冬至祭天时,调换禁军龙武营,以铁甲入宫,逼帝退位。若事泄,先杀长风,以绝后患。母病非真,实为质也。速决。”
萧长风瞳孔骤缩,呼吸一滞,指尖微微发颤。
冬至祭天——距今不足二十日。
龙武营,乃禁军精锐,掌宫门宿卫,向由皇帝亲信统辖。若被调换,宫禁形同虚设。而“先杀长风”四字,如冰锥刺骨,直指他命门。
他不是惧死,而是惊于这局之深、之毒。
太子萧承乾,素来温文尔雅,朝野称贤,竟已暗结兵部,图谋篡逆?而皇帝召他回京,表面为铁路之事,实则或为太子设局,借天子之手,除却这个手握兵权、掌握新技术的异姓藩王?
更令他心如刀割的是——母妃被软禁,病非真病,而是“质”,是诱他入京的饵,是牵制他的绳。
“好一招借刀杀人。”萧长风冷笑,将玉佩缓缓放下,声音低沉如寒铁,“父皇召我,太子逼我,母妃困我……我萧长风,竟成了这盘棋上的活靶。”
帐外,赵铁柱低声禀报:“王爷,道路已通,可继续南行。周通已安排在前队,王老五与孙文远皆在监控之中。”
“嗯。”萧长风起身,披上玄色大氅,衣角翻飞如翼,“传令,全队启程。但——改道。”
“改道?”赵铁柱一怔,“不走官道?”
“官道太明,暗箭太多。”萧长风望向东南方向,目光如刃,“走‘黑水旧驿’,那条废弃的前朝军道。虽险,但无人知。”
他心中已有定计:不直入京城,先藏身于京郊暗据点,暗查太子布局。若密信为真,他必须掌握铁证,而非贸然揭发,沦为皇权清洗的棋子。
途中,他召来李德全:“将‘暗火工坊’最新成果——微型蒸汽枪,秘密运抵京郊‘寒鸦坞’。再,启动‘影鸽计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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