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高领衫。
他身后两个小弟,就是药房里架住萨奇的那两位,正把一个人从货车后厢往外抬。
年轻男人,二十五六,眉骨和阿琼有三分像,肤色更深。
颈部左侧用大半卷纱布缠着,纱布已经红透了,血珠沿着锁骨往下淌,在夹克领口汇成一道暗色的溪流。
“多久了?”林恩蹲下来,两根手指搭上伤者的桡动脉。
脉搏快而细,120往上。
“40分钟。”阿琼把毛巾摔在地上。
林恩拨开纱布边缘。
入口在左侧胸锁乳突肌前缘,弹孔口径大概是9毫米。
但颈部软组织已经肿胀得变了形,皮下隐约可见一团正在扩张的膨隆,是血肿,而且还在长大。
说明弹头撕裂了颈部的大血管。
更麻烦的是,男人的呼吸已经变成高调的喘鸣音。
膨胀的血肿从外面压住了气管,像一只手慢慢掐住喉咙。
再不处理,他半小时内会窒息而死。
“带他下去。”阿琼朝药房深处偏了下头。“地下室有手术间。”
林恩站起来,朝停在铁门外的房车扬了下下巴。
“你那地下室的手术间环境太差了,连张真正的无菌台都没有。你想让他死在枪伤上还是死在感染上?”
阿琼的视线越过林恩,落在那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二手房车上。
他走过去,拉开后门。
房车后半截被医疗级PVC隔板从地面到天花板封成了独立的洁净区,隔板接缝处打了硅酮密封胶,门口挂着一道透明的防尘帘。
帘子后面是焊死的手术床,壁柜里的器械包码得整整齐齐。
地面铺了防滑医用胶垫,空气里有淡淡的含氯消毒水味道。
阿琼回过头。
“抬上来。”
两个小弟把伤者抬上手术床。
“你的人在外面守着。”
林恩把防尘帘掀起一角,挡在两个小弟面前。
“这是无菌区,多一个人进来多一份感染风险。”
他看了萨奇一眼。
“你当助手。我说什么,你做什么。进去之前先刷手换衣。”
萨奇点了下头,拽开壁柜最下层的真空包装袋,抖出一件一次性手术衣套上。
他将消毒水从手腕浇到指尖,来回揉搓后,迅速戴上一副无菌手套。
在坎大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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