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你至于为了这个,把他往死路上逼?”
“你懂个屁!”张财骂了一句,“前几天我找城里当铺的老掌柜看过了,那玉是老物件,看着不起眼,实则是块暖玉,贴身戴着能安神定惊,就算不是什么仙家宝贝,也起码能卖几十两银子!几十两啊!够咱们回春堂大半年的进项了!”
“再说了,这小子在铺子里待了三年,辨药的本事比老药工还厉害,再留下去,迟早是个麻烦。这次让他去黑风山,他要是能采回血参,咱们白赚一笔赏钱;他要是死在山里,那玉佩就归咱们,还省了每月的工钱,怎么算,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!”
账房先生立刻拍起了马屁:“高!实在是高!还是老板你想得周到!这小子就是个蠢货,肯定想不到老板你这层算计,明天肯定乖乖进山!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张财得意地笑了起来,“等他走了,我就找人去他住的那破屋搜一搜,先把玉佩找出来,省得夜长梦多……”
后面的话,林默已经听不清了。
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,握着药罐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骨节咔咔作响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三年的逆来顺受,三年的小心翼翼,在张财眼里,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宰杀的肥羊。就为了一块几十两银子的玉佩,张财就可以轻轻松松地,要了他的命。
一股难以遏制的戾气,从他心底猛地窜了上来,几乎要冲破他一直以来的隐忍。他想冲进去,拿起手里的药罐,狠狠砸在张财那张肥腻的脸上。
可他最终还是死死地忍住了。
不行。
他现在冲进去,除了被张财的护院一顿毒打,甚至直接被打死,没有任何别的结果。他没有背景,没有钱,没有力气,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没有,根本斗不过在云溪县经营了十几年的张财。
冲动,只会让他死得更快。
林默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戾气,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木讷沉默的样子,端着药罐,脚步平稳地走过了账房门口,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。
他把药粉送到前堂,交给了抓药的伙计,然后转身回了后院自己住的那间破屋。
屋子很小,只有一张木板床,一张缺了腿的破桌子,墙角堆着一些他晒干的草药。他关上门,从贴身的里衣夹层里,掏出了那块尘心玉。
玉是暖白色的,只有拇指大小,上面刻着模糊不清的纹路,摸上去温润细腻,确实是一块难得的好玉。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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