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着那寒冰掌力轻轻一划。
嗤——!
仿佛热刀切过牛油。青黑掌风被从中剖开,冰煞之气四散。林济世的手指已点在他左腕“神门穴”上。
第二股灼热气劲涌入!
汉子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脸上血色尽褪,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。他体内苦练多年的寒煞内力,此刻竟像雪遇骄阳,在那两股灼热气劲的冲击下飞速消融、溃散!
“你……你废我武功……”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绝望和难以置信。
林济世俯视着他,目光里没有得意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“寒煞掌以损人脏腑为基,练得越深,自身五脏寒毒越重。你肺脉已损三成,肝脉枯竭近半,若不散去功力,最多再活三年。”他顿了顿,“今日废你武功,是断你继续为恶的根,也是给你一条生路。回去告诉谷主——”
他弯下腰,靠近汉子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冰锥:
“《灵枢秘典》早已焚毁。林家三代行医,只救人,不炼丹。若再敢踏入济世堂半步……”
林济世直起身,后面的话没说,但眼神已说明一切。
汉子浑身颤抖,挣扎着爬起,踉跄扑出门外,消失在夜雨之中。
堂内恢复了寂静。只有雨水敲打屋檐的声音,和烛火偶尔爆开的灯花声。
杜氏腿一软,险些瘫倒,被林济世扶住。半夏还站在原地,呆呆地看着父亲,又看向地上那汉子留下的血迹和碎冰,最后目光落在父亲手中那枚金针上。
针尖,一滴青黑色的血珠,正缓缓滑落。
林济世将金针在烛火上燎过,收入袖中。他走到门边,望着门外漆黑的雨夜,久久沉默。
“爹……”半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那秘典……”
“没有秘典。”林济世打断他,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疲惫,“去睡吧。今夜之事,忘掉。”
他关上门,插上门闩。动作很慢,仿佛那截普通的木闩有千钧之重。
烛火将他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,微微晃动。影子边缘,窗外风雨正急。
远处,松涛阁内的诗会似乎到了高潮,隐隐有哄笑和喝彩声传来,混在雨声里,听不真切。
长案末端,那灰衣书生已悄然离席。他独自走进雨幕,从袖中取出那本小册子,就着街边灯笼的光,在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两句旁,用那修长苍白的手指,轻轻画了一个圈。
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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