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起,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“倒立不是目的,目的是让你们习惯‘非常态’。想报仇,想活命,想弄明白你们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以后你们要面对的‘非常态’,比这难受一万倍。连这点颠倒都受不住,趁早找棵歪脖子树吊死,省得以后受罪。”
他的话刻薄,却像冷水浇头,让两个在眩晕和不适中挣扎的少年精神一振。
林半夏咬紧牙关,努力调整呼吸,试图引导体内那九股乱窜的暖流,让它们不那么狂躁。渐渐地,他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——当他将意念集中在某一条被暖流冲刷的细微路径上,想象着那是一道需要疏通的“瘀滞”,就像处理病人体内气血不畅那样,去“安抚”、“引导”,那股暖流竟然真的会稍稍平顺一些,冲刷带来的刺痛感也减弱了。
他在用“医者之意”,驾驭这陌生的“武学之气”!
陆文渊则沉浸在那种“气”随“意”动的奇异感觉中。他不再试图压制胸中那股郁气,反而尝试去“理解”它,去“感受”它的质地、它的流向、它里面蕴含的究竟是愤怒多一些,还是悲伤多一些,又或者是某种更加复杂的、不甘与执念混合的东西。当他试着将这股“气”与脑海中那些颠倒飞舞的文字意象结合起来时——比如,将“朱门酒肉臭”五个字的字形、字义、以及书写时那股愤懑不平的“意”,都灌注到那股流向手臂的“气”中——他感到手掌下的地面,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!
极其轻微,像错觉。
但他知道,不是。
时间在艰难的坚持中缓慢流逝。阳光越来越亮,温度升高,汗水从他们倒悬的额头、脖颈渗出,滴落在地上,洇开深色的痕迹。手臂开始酸痛,颤抖加剧,视野时而模糊时而清晰,耳边的嗡鸣与心跳声交织。
就在林半夏感觉手臂快要断裂、眼前彻底发黑的前一刻;就在陆文渊觉得胸口那股气快要炸开、左手掌骨快要被自身重量压碎的瞬间——
“够了。”
邋遢仙的声音响起。
“慢慢下来,别摔着。”
两人如蒙大赦,用尽最后一点控制力,小心翼翼地让身体滑落,瘫软在泥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汗水如雨。世界恢复了正常的方向,但那份“正常”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,那么……轻浮。
躺在地上,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和飘过的白云,林半夏只觉得浑身虚脱,但体内那九股暖流却并未平息,反而以一种更温和、更稳定的方式缓缓运行,像是在刚才的“逆流冲刷”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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