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看向陆文渊,火光在他眸中跳动:
“文渊,读你这些文章……我也觉得,你写的不仅仅是‘文章’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你在记录生死,也在追问生死背后的意义;你在描述苦难,也在探寻苦难的根源;你写‘守’字,写《国*殇》,是以文字为兵器,为盾牌,为招魂幡……昨夜你在张府诵读,字字句句,皆如银针,直刺人心最暗处,又如良药,试图唤醒麻木的良知。你这文章,字字句句,其实都是‘药方’,只是治的,是人心里的病,是这世道人心里堵着、烂着的那些东西。”
两人说完,再次陷入沉默。但这次的沉默,不再是疲惫的无言,而是一种深刻的共鸣在无声地流淌、激荡。他们都从对方的道路上,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也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与更沉重的责任。
医道,不止于银针草药,更在于洞悉病痛背后的世情人心。
文道,不止于笔墨文章,更在于以文字为器,直指症结,唤醒良知,守护根本。
火堆上的陶罐发出咕嘟声,水沸了。
林半夏取下来,拿出两个粗陶碗,倒上热水。没有茶叶,只是白水。两人捧着温热的碗,慢慢啜饮,暖意顺着喉咙流下,驱散些许疲惫。
“接下来,你去哪里?”陆文渊问,目光落在林半夏始终微蹙的眉宇间。
林半夏沉默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与寒意:“继续南下。‘木精’线索指向云梦泽。另外……我查到一些消息。”他抬眼,直视陆文渊,“我妹妹青黛,可能还活着。”
陆文渊猛地一震,手中碗里的水微微晃荡:“你妹妹?!”
“嗯。”林半夏点头,眼中情绪复杂,“药王谷当年没有杀她。而是……用她炼制一种叫做‘七情蛊’的邪物。”
“七情蛊……”陆文渊瞳孔微缩,他博览群书,隐约记得某些杂记中提及此物,乃是以活人为皿,培养操控七情六欲的歹毒蛊术,中者生不如死,施者丧尽天良。
“我必须找到她,救她出来。”林半夏的声音斩钉截铁,握着碗的手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
陆文渊放下碗,没有丝毫犹豫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林半夏看向他:“边关那边……”
“告假时日尚有富余。即便超了,又如何?”陆文渊嘴角掠过一丝边关淬炼出的冷硬弧度,“李将军经血战一役,对我……看法已有不同。况且,边关少一个文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