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回忆,她紧紧挨着兄长,指尖冰凉。
“这里……就是赵无极真正的‘丹房’兼‘书房’?”陆文渊低声道,目光落在石案上。
林半夏点点头,走到石案前。他并未急于翻动,而是先以医者的谨慎,探查了周围有无陷阱或毒物残留。确认安全后,才小心地拿起最上面一册厚厚的线装簿子。
簿子封面无字,入手沉重。翻开第一页,字迹是用工整的馆阁体小楷书写,力透纸背,透着一种严谨与……偏执。
“永昌元年,三月廿七。入太医院整十年。陛下龙体欠安,气血两亏,然诸公进献‘金丹’、‘仙露’,多为汞铅之毒,虎狼之剂,徒耗元气。吾谏以‘固本培元,清心寡欲’之法,陛下不纳,反责吾迂腐。可叹,医者难医求死之人。”
林半夏目光微凝,与陆文渊对视一眼。永昌是先帝年号,距今已近三十年。这赵无极,竟是前朝太医院首座?
他继续往后翻。日志记录着宫中见闻、医术心得、对某些贵胄奢靡无度、耽于享乐的鄙夷,字里行间逐渐透露出对“人性软弱”、“耽溺欲望”的深深不满。笔迹依旧工整,但某些字句的笔画开始加重,显露出书写者内心的不平静。
翻到大约三分之一处,林半夏的手指停住了。
这一页的墨迹,比前后都要深浓,甚至有些洇开,仿佛书写时情绪极为激动。
“永昌三年,九月初九。荆南大疫,‘黑斑热’,染者三日高热,五日内脏衰竭,体生黑斑而亡。疫情如火,已蔓三州。吾请命南下,携太医院精锐并征集民间郎中三百,携药材无数,奔赴疫区。”
接下来几页,是详细记录抗疫过程:如何隔离病患,如何调配药方(其中一些思路让林半夏都暗自点头),如何安抚民心。字里行间能看出赵无极彼时确是一心救人的良医,虽手段略显严苛,但成效显著,疫情似有控制之象。
然而,翻到某一页时,气氛陡然转变!
“永昌三年,腊月廿三。噩耗传来!京城飞马至,持陛下密旨并兵符:为防止瘟疫传入京畿,令吾即刻撤离!并……焚毁所有已隔离之疫村!封死所有出入道路!违者,以谋逆论处!”
这一行字,几乎是用尽力气“刻”在纸上,笔画凌厉,纸背凸起。
“吾惊怒交加!抗命上书,陈情利害,言明疫情已可控,只需再给一月,便可肃清。然……石沉大海。”
“三日后,京营骑兵至,手持火油,强驱我医队撤离。吾被亲兵架离,回首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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