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流转的阵纹。
“老祖,今夜若非那傀儡报信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赵秋月站在身后,声音还有些发紧。
赵天成转过身。
“你真以为,老夫只是收到你的传讯才来的?”
赵秋月瞳孔骤缩。
“夏生那条狗,吃着老夫给的饭,却暗地里对赵复明摇尾巴。”
“若是平日里杀他,会寒了旁系弟子的心。老夫等这个机会,等了足足三年。”
“他要毁阵,老夫早就知道。”
“只有让他动手,让他当众把刀架在家族的脖子上,老夫这一掌拍下去,才能拍得名正言顺,才能让那群长老闭嘴。”
赵秋月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
原来这就是筑基老祖的心术。
在绝对的利益面前,区区一个二阶阵法师的性命,不过是用来敲打旁系的耗材。
赵夏生以为自己在博弈,殊不知早已是案板上的鱼肉,死得不冤。
晨曦微露。
青崖坊西侧,一间不起眼的茅草屋内。
徐元盘膝坐在榻上,整整一夜未动分毫。
他指尖扣着一张神行符,掌心全是冷汗。
窗外传来早市喧闹的人声,那是卖灵米的吆喝,是散修讨价还价的嘈杂。
没有喊杀声。
没有火光。
更没有护山大阵破碎的轰鸣。
“赌赢了。”
徐元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。
赵家没乱,那王,孙两家便不敢轻举妄动。
青崖坊这艘破船,暂时沉不了。
而他这条依附在船上的小鱼,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。
午时三刻,阳光正烈。
院门被轻轻叩响。
徐元拉开门,一道倩影立于门外。
并未带随从,赵秋月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,虽难掩眉宇间的疲惫。
但那双眸子却比往日更加亮得惊人。
“徐道友。”
她微微欠身,这一礼,行得极重。
徐元侧身避开半礼,将人迎进屋内,斟上一杯粗茶。
“看来大小姐昨夜收获颇丰。”
“全赖道友运筹帷幄。”
赵秋月捧着茶盏。
“若无那一具傀儡传讯,秋月此刻恐怕已被扣上动摇军心的帽子,在宗族祠堂领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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