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兴安岭西麓,深夜。
北风如鬼哭,卷起漫天的雪沫子,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这是“白狼洼”。
当地的老猎户说,这里的风有狼性,能把最硬的汉子都给啃成骨头渣子。
气温骤降,冷得邪性。
零下四十度。
战马的睫毛上都结了冰凌子,呼出来的热气刚出口就成了霜。
五千玄甲军,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被这就老天爷给堵在了这鬼地方。
白毛风起了。
五步之外,人畜不分。
那些被拴成一串的北元俘虏,此刻正缩成一团,嘴里呜哩哇啦地念着经。
他们在等死。
在这漠北,碰上白毛风,那就是长生天要收人,神仙也没辙。
“殿、殿下……”
蓝玉嘴唇冻得发紫,眉毛上全是白霜,他看了看四周那些已经开始东倒西歪的帐篷:
“这风太大了。”
“柴火都湿透了,点不着啊!”
“再这么下去,不出两个时辰,这五千号人,就全成冰雕了!”
更要命的是伤病。
不远处的那个大帐篷里,时不时传出痛苦的呻吟声。
那里躺着几百个重伤员,都是跟着朱樉出生入死的好兄弟。
随军的老军医跪在地上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:
“殿下啊……”
“这药汤子都冻成冰坨了,灌不进去啊!”
“那些发高烧的兄弟……身子烫得都能煎鸡蛋了,可这命……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”
绝望。
像这漫天的黑夜一样,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……
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
一声暴喝,如同平地惊雷,震得帐篷顶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。
朱樉大步走过来。
一脚把那个只会哭丧的军医踹了个跟头。
他没戴头盔,黑发被风吹得乱舞,眼神比这暴风雪还要凶狠。
“哭什么丧?”
“人还没死绝呢,就在这儿给老子号丧?”
朱樉转身,指了指身后那辆一直被重点看护、谁也不让碰的辎重车。
“去!”
“把那上面的铁箱子,都给俺搬下来!”
那是系统空间具现出来的物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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