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理想。”
“我从小就立志当记者,但做战地记者,完全是意外。”
黎晏声挑眉。
许念:
“因为没人愿意去,所以便落在了我头上。”
“你不是自愿?”
许念:“也谈不上,只是我父母都不在了,无牵无挂,想着这些事总要有人做,便接下了这个任务。”
黎晏声搭在方向盘的手指,有意无意的轻敲。
他这才想起,许念当年申请资助表上填写着:父母双亡,由姑姑抚养长大。
“你姑姑身体还好吗?”
许念:“已经过世了。”
黎晏声轻敲的手指顿住。
倒真是孑然一身。
有些记者拖家带口,纵使信念再坚定,也架不住父母妻儿的眼泪。
“感觉怎么样。”
黎晏声又问:“做战地记者,是不是也挺害怕的。”
许念想了想:
“刚开始怕过,后来就不怕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许念:“因为麻木。”
战争,死亡,杀戮,恐惧,还有人性的善与恶。
她见过太多太多,就像医生做久了,也会对生离死别产生钝感。
“但我觉得,你还不够麻木。”
许念抬眸。
“半年前,你还救了个孩子。”
许念瞬间被拉回那天的场景。
她当时是跟同事在外面吃饭,突遇空袭,原本只是打算拍些画面就撤的,但中途看到一个坐在尸体旁嚎啕大哭的小女孩,模样还不到两三岁。
她想都没想就跑过去,却被炸弹袭伤,差点连命都丢了。
她也是因此才被调回国内。
“如果真感到麻木,你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境。”
黎晏声音色低沉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许念歪头倚靠住车窗,像在自我感慨。
“我只是觉得,她太可怜了,父母尸体就躺在旁边,炸成碎块,血淋淋的,周围全是轰鸣声跟嘶吼声,甚至盖过她微弱的哭喊,我一时就没忍住。”
黎晏声表情凝重。
“保护别人的前提,是先保护自己,你只有先活着,才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。”
许念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镇住。
歪下的头,也陡然立直,像学生时代见到教导主任。
黎晏声单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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