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:“那若今日有罪的是你们在座诸位呢?是不是也该付出代价?”
族长怒极反笑:“荒谬!我等有何罪?顾绯霜,你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。”
“有没有罪,可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顾绯霜微微侧首,看向祠堂角落阴影里,扬声道:“六殿下,戏看够了吗?再不出来,我可真要被这群人用白绫勒死了。”
所有人的动作、声音都戛然而止,齐刷刷地朝着她目光所及之处望去。
只见人群后方,阴影晃动,一个身着月白便服、面容俊朗却阴沉如水的少年缓缓走了出来。
不是六皇子魏昭,又是谁?
他显然已在此处听了许久,脸上再无平日半分阳光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怒意。他身后,还跟着两名眼神锐利的侍卫。
因为今日族人来得多,祠堂内外挤得水泄不通,竟无人察觉,这位天潢贵胄是何时到来,又听了多少。
“六殿下!”顾弘博第一个反应过来,慌忙起身,带领众人就要下跪。
“不必了。”魏昭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在往下落,“本殿今日,算是开了眼界。”
他走到顾绯霜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,看向面如土色的族长:“原来顾氏一族的族规,是这般儿戏。
男子通父妾、谋家产,烧了证据便可当无事发生。
女子被人空口污了清白,却要立时三刻勒死以全体面。
好一个公正严明啊!”
顾弘博冷汗涔涔而下:“殿下息怒,此乃家丑,是这孽障她……”
“家丑?”
魏昭打断他,冷笑一声:“顾侯爷,今日你们在这祠堂里演的这出好戏,说的每一句话,本殿听得一清二楚。
本殿现在就想知道与父妾通奸的顾青峰该当何罪?”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潭,激起了千层浪。
祠堂内所有人都看向面无人色的顾青峰。
顾青峰脸色青白交加,腿一软差点瘫倒,只能求助地看向父亲顾弘博。
顾弘博脸色并不好看,但仍强撑着上前一步,对魏昭深深一揖,声音发颤:“六殿下息怒。
此事……此事定有误会。
犬子年轻,或许是遭人构陷。对,一定是这样,这些书信定是下人模仿我儿的笔迹写来污蔑他的,作不得数啊。”
“如何就作不得数了。”
魏昭嗤笑一声,踢了踢地上那摊灰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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