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管太监引路在前,风卿玄与迟欲烟一前一后,踏入了上清殿。
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。
明明是白日,门窗却半掩,只点着几盏长明灯,昏黄光晕漫过房梁,也照不亮殿中那股沉沉的阴霾。
空气中飘着一股古怪的香气,不似檀香清雅,也不似药香醇厚,闻久了只觉得头昏脑涨,心神恍惚。
迟欲烟才踏入殿内,眉峰便几不可查地蹙起。
那股黏腻阴冷的邪气,在这里浓得几乎化不开。
皇帝斜倚在铺着明黄锦缎的软榻上,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唇上无半分血色,眼眶深陷,看上去十分疲累。
迟欲烟通过星瞳佩能明显地感知到他呼吸浅弱,看样子连抬手都显得吃力,周身那本该富裕的精气,此刻稀薄如风中残烛,被一丝若有若无的黑丝缠绕着,一点点被抽离、吞噬。
而榻前,立着一道月白道袍的身影。
男子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淡漠,手持一柄拂尘,看着就像一个得道高人。
而这些掩饰,在迟欲跟前,都是无用的。
到上清殿时,她便闻到了这个人身上剧烈的腐败气味。
只有沾上无数血债,身上才会散发出这种味道。
看来他们这个护国仙师清玄道人,是个实打实的邪魔外道。
看这模样皇帝身体愈来愈弱,也是跟他脱不了干系的。
殿内一侧,嘉南公主蜷缩在冰冷的石砖地上,脸蛋上精致的妆容,早已被泪水冲花,裙摆褶皱凌乱,珠钗歪垂,往日娇俏明媚的模样荡然无存。
她双肩剧烈颤抖,哭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父皇……女儿不去……女儿才不要嫁去那个地方……”
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望着软榻上的皇帝,“父皇,您明明说过,儿臣是您最疼爱的公主,你答应过母妃永远不会让儿臣去和亲的呀,那北夷蛮荒之地,风沙漫天,民风凶悍,儿臣若是去了,怎么活得下去……”
嘉南不断地在苦苦哀求着,哭得撕心裂肺,听得人心头发酸。
北夷之地向来与中央不和,把公主嫁过去,说得好听的是和亲,实际上就是嫁过去当人质,生死都任人摆布,
软榻上的皇帝,只是浑浊地望着她,嘴唇动了动,眼底满是无力与挣扎,却迟迟说不出一句话。
清玄道长微微抬眸,目光温和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一字一句,缓缓传入皇帝耳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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