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郑看了他一眼,转身进屋,过了一会儿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,递给他:“红花油,回去搓搓,明天就好了。”
他接过来,又说了声谢谢。
老郑点点头,关门进去了。
他继续往上爬,爬到四楼,开门,进屋,倒在床上。他把红花油倒在手心里,搓腿,搓得发热了,才停下来。
窗外有风,把那堵墙上的晾衣绳吹得吱呀响。
十二月过了大半,他攒的钱上了三千。
那天他去邮局寄钱,给家里寄了六百。汇款单上还是那几个字:都好,别担心。他站在柜台前,看着营业员把单子收走,盖了章,心里忽然有点想家。
他想起他妈做的饭,想起他爸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样子,想起村口那棵老槐树。他想起每年过年的时候,他妈会炸麻花、炸丸子、蒸馒头,满屋都是香味。他想起他爸身体好的时候,会带他去集上买鞭炮,买那种一块钱一百响的小炮,他舍不得一次放完,一个一个拆下来,用香点着,扔到雪地里,啪的一声,雪溅起来一小片。
他站在邮局门口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往市场走。
十二月二十号那天,市场里来了一个人。
陈锋正在店里整理货,听见外面有人喊:“周姐,有人找。”他抬头,看见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进来,四十来岁,方脸,眉毛很浓,眼睛不大,但看人的时候很定。
周姐从后面出来,看见那人,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三叔?”
陈锋心里一动。
三叔。他听过这个名字。张老板说过,黑子说过,这片的保护费都归三叔管。
三叔点点头,走到柜台前,看了看店里的货,又看了看陈锋。那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,没停,又扫回来,停了一下。
“新来的?”
周姐说:“嗯,来了两个多月了。”
三叔又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,跟周姐说起别的事。陈锋站在旁边,假装整理货,耳朵听着他们说话。说的好像是房租的事,还有什么“上面有人来查”,他没听全。
三叔待了十来分钟就走了。走的时候,又看了他一眼,还是那样,目光很定,像在看什么东西。
等三叔走了,周姐坐回柜台后面,脸色不太好。陈锋没敢问,继续干活。
那天晚上回去,他跟老郑说了这事。老郑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三叔来干什么?”
他说:“好像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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