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些红薯,是他妈留给他最后的东西。
晚上回去,陈锋躺在床上,想着那些红薯。想着他妈,想着他爸,想着老家的那些事。他不知道他妈还能种几年红薯,不知道他还能吃几年。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,吃一口少一口。
窗外有风吹过,把那堵墙上的晾衣绳吹得吱呀响。
十一月中旬,老韩打电话来。
说孩子生了,是个儿子,七斤二两,母子平安。说媳妇还在医院,过几天出院。说让陈锋有空一定过去看看,认认门。
陈锋听了,说:“恭喜。”
老韩说:“你什么时候也找个?老大不小了。”
他说:“再说。”
老韩说:“别说了,赶紧找。一个人过,没意思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邮局门口,想着老韩说的话。一个人过,没意思。他不知道有没有意思。他只知道,这三年,他一个人也过来了。
但老韩说得对,他老大不小了。二十六了,在农村,孩子都该打酱油了。
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。但他知道,现在这样,也行。
十一月二十号,小武又来了。
他还是那身黑夹克,还是那种凉凉的眼神。他站在店门口,冲陈锋招招手。
陈锋走过去。
小武说:“三叔让我来问你个事。”
他等着。
小武说:“小刘那事,有人来打听过吗?”
他说:“没有。”
小武看着他,说:“真的没有?”
他说:“真的没有。”
小武点点头,说:“行。三叔说了,你这人稳,信得过。”
他走了。
陈锋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市场里。
那天下午,他干活一直心不在焉。三叔说他信得过。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但他知道,被三叔信得过,就意味着离三叔更近了。
晚上回去,他跟张老板说了这事。张老板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麻烦了。”
他问:“什么麻烦?”
张老板说:“被三叔信得过,就不是外人了。不是外人,就得干事。”
他没说话。
张老板说:“你等着吧,三叔会来找你的。”
那天晚上,他躺在床上,想着张老板说的话。被三叔信得过,就得干事。他不知道要干什么事。但他知道,有些事,一旦干了,就回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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