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烫,但香。
三叔自己也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杯子,看着他,说:“小陈,你来上海几年了?”
他说:“三年。”
三叔点点头,说:“三年,不短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三叔说:“三年里,你换过几个地方?”
他说:“两个。最开始在闸北马家庄,后来在市场。”
三叔说:“马家庄我知道。那地方,能待住三年的人不多。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三叔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?”
他说:“不知道。”
三叔说:“因为你这人稳。三年了,不惹事,不多话,干活踏实。我这边缺这样的人。”
他没说话。
三叔说:“上回我让你来,你拒绝了。我不怪你。那时候你不了解我,现在三年了,你应该了解了。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三叔说:“我这人,不勉强人。但你得知道,在这地方,有些事,躲不掉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三叔。
三叔也看着他。那眼神,还是那样,定的,沉甸甸的,像秤砣。
三叔说:“我不让你干什么大事。就是偶尔跑跑腿,传传话。不会影响你干活。工资另算,比你现在的只高不低。”
他想了想,说:“三叔,我得想想。”
三叔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,和上回一样,不是生气的笑,也不是高兴的笑,就是笑了。
三叔说:“行,你想想。想好了,让小武来找我。”
他站起来,说:“谢谢三叔。”
他往外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,三叔在后面说:“小陈。”
他回头。
三叔看着他,说:“你这个人,真有意思。”
他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,但他点点头,走了。
出来的时候,天阴阴的,风很冷。他站在院子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楼。楼上的灯亮着,昏黄昏黄的,照着窗户。
他转身,往公交站走。
那天晚上回去,他跟张老板说了这事。张老板正在麻将馆里算账,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想好了吗?”
他摇摇头。
张老板说:“这事,我不替你做主。但你得想清楚,进去了,就由不得你了。不进去,三叔那边也不会一直等着。”
他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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