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头说:“你小心点。招人,就是要干事。干事,就有风险。”
他点点头。
李工头说:“你这人,我看行。别掺和那些事,好好干你的活。”
他说:“知道。”
送完货,往回走。骑着三轮车,慢悠悠的。路边的树绿得发黑,知了开始叫了,吱吱吱的,吵得人耳朵疼。
他想着李工头说的话。三叔那边又在招人。他不知道招什么人,干什么事。但他知道,有些事,又在动了。
五月三十号,小武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短袖,胳膊上露着一条疤,长长的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袖子里。那疤是新的,红红的,还没长好。
他站在店门口,冲陈锋招招手。
陈锋走过去。
小武说:“三叔让我来告诉你,最近小心点。”
他看着小武胳膊上的疤。
小武说:“又有人想动。这回不是外面的人,是里面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,说:“里面的?”
小武点点头,说:“有人不服三叔,想自己干。”
他没说话。
小武说:“三叔说了,你这个人稳,不用多管闲事。该干嘛干嘛,别掺和。”
他点点头。
小武看着他,说:“你记住就行。”
他走了。
陈锋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小武走路的时候,腿又有点瘸了,不知道是新伤还是旧伤。
那天下午,他干活一直心不在焉。里面的人不服三叔,想自己干。他不知道会怎么样。但他知道,有些事,又要来了。
晚上回去,他跟张老板说了这事。张老板正在麻将馆里喝茶,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说:“这事,我听说了。”
他看着张老板。
张老板说:“是阿贵。”
他心里动了一下。阿贵,那个穿白衬衫的,三叔的侄子。
张老板说:“阿贵跟三叔闹翻了。他想自己拉一摊,三叔不让。叔侄俩,要干起来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张老板说:“这种事,最麻烦。外人好办,自己人最难办。”
他问:“会怎么样?”
张老板摇摇头,说:“不知道。但不管怎么样,你别掺和。”
他点点头。
那天晚上,他躺在床上,想着阿贵。那个眼神凉凉的,像刀一样的人。他想起公园里那滩血,想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