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过后,市场里突然冷清下来。
往年这时候,装修的停了,工地的停了,散客也少了,大家都等着过年。但今年的冷清不一样,是一种说不清的冷清。好些店关门比往年早,有些店干脆没再开门,门上贴着转让的纸条,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。
周姐坐在柜台后面,翻着账本,眉头皱着。
陈锋看在眼里,什么也没问。
一月五号,小寒。
天冷得厉害,早上出门的时候,巷子里的水龙头冻住了。刘婆婆提着一壶热水,蹲在那儿浇,嘴里念叨着。陈锋走过去,帮她把水龙头浇开。刘婆婆说:“小陈,今年冷得邪乎。”
他说:“是冷。”
刘婆婆说:“我老家比这还冷,但我在这儿住了三十年,头一回见水龙头冻住。”
她摇摇头,提着水壶回去了。
到市场的时候,周姐正在打电话。她声音压得很低,陈锋听不清说的什么。只看见她脸色不太好,挂了电话以后,坐在那儿发呆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小吴蹲在后门口,端着碗,没吃几口。
陈锋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。
小吴说:“哥,我妈打电话来了。”
陈锋看着他。
小吴说:“她说想我了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小吴说:“我说再过几个月就回去。她说好。”
他低着头,看着碗里的饭。
陈锋说:“那就回去。”
小吴抬起头,看着他,说:“哥,你呢?”
陈锋说:“什么?”
小吴说:“你真不回去?”
陈锋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”
小吴没再问。
下午,陈锋去送货。
路上风大,冷,他把外套裹紧。小吴买的那件外套真暖和,穿在身上,风灌不进来。他骑得慢,想着小吴说的话。再过几个月就回去。那小子的眼睛里有光,是那种盼着的光。
到工地的时候,李工头不在。另一个工头接的货,签了字,把单子递给他。他接过单子,要走。那人忽然说:“哎,你是周姐店里的?”
他回头,看着那人。
那人说:“听说你们那边,最近不太平?”
陈锋说:“什么不太平?”
那人说:“有人说,三叔可能要退了。”
陈锋心里动了一下。
那人说: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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