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闷热的空气里,弥漫开来。
凌辰锋没有在家多待。他知道,家里的氛围太过压抑,也知道,复核结果出来还需要一周时间,他不想每天看着父母憔悴的面容,也不想自己被绝望吞噬。当天傍晚,他就跟父母说了自己的决定——去县城待着,一边等复核消息,一边看看能不能找点活干,挣点零花钱,也能让自己忙起来,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。
刘桂兰连忙给儿子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,都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几块零钱,最大的面额是十块,还有几张一元、五角的纸币,是家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。“辰锋,这些钱你拿着,在县城里买点吃的,别饿着自己。要是钱不够,就给家里写信,爸再想办法给你送过去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不停地叮嘱,眼里满是牵挂。
凌建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只说了一句话:“照顾好自己,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要记得,家里永远是你后盾。”
凌辰锋接过布包,紧紧攥在手里,布包里的零钱硌着掌心,却暖得让他想哭。他对着父母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走出了家门,没有回头——他怕自己一回头,就再也忍不住,就想放弃所有的坚持,留在父母身边,哪怕一辈子种地,哪怕一辈子平庸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暑气稍稍消散,晚风带着一丝凉意,吹在凌辰锋的脸上。他沿着乡间的小路,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,路边的野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远处的村庄亮起了零星的灯火,像是黑暗中的一点点微光。他的脚步沉重,却又带着一丝坚定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等复核结果,不管结果如何,都不能放弃。
县城里,凌辰锋没有地方可去,就找到了赵强。赵强家在县城边缘,靠着父亲在工地打工谋生,家里也不富裕,却还是热情地收留了他。赵强的母亲看着凌辰锋憔悴的样子,心里十分心疼,特意给她煮了一碗面条,还卧了一个鸡蛋,那是家里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。
接下来的几天,凌辰锋每天都早早地起床,去县城里找活干。九十年代的青溪县,发展落后,打工的机会不多,他找了好几天,才在一个建筑工地找到了一份小工的活,跟着工人一起搬砖、和水泥,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。六月的县城,日头毒得厉害,晒得水泥地发烫,他光着膀子,后背被晒得脱了一层皮,火辣辣地疼,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起,起了又破,最后结出厚厚的茧子,沾到水泥浆,钻心地疼。中午只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,他就蹲在工地的墙角,啃着自带的干馒头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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