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晚年。”
赵先生愣住了。他看着妻子,看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:“一年……就一年吧。”
协议很快签好。一年后,股票账户强制清盘,变现后平分。这一年里,赵先生可以自由操作,但每个月要报告净值。如果净值跌破一百万,孙女士有权要求提前清盘。
签字时,赵先生的手很稳。孙女士也是。
没有争吵,没有眼泪,只有疲惫的平静。
“好了。”孙女士收起自己那份协议,站起来,“老赵,我走了。你……保重身体。别天天盯盘,对眼睛不好。”
赵先生点点头,没说话。
孙女士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对了,你那只茅台,上次听你说成本两千四。要是跌到两千以下,就割了吧。别硬扛。”
赵先生“嗯”了一声。
孙女士走了。赵先生还坐着,看着手里的协议书发呆。
“赵先生,”常胜轻声问,“您真的觉得,一年内能回本吗?”
赵先生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不知道。但总得有个盼头,不是吗?”
他站起来,慢慢走向门口。背影佝偻,脚步迟缓。
常胜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想起一句老话:少年夫妻老来伴。可这对老夫妻,伴了二十八年,最后被一堆股票代码隔开了。
下午四点,调解结束。常胜收拾好东西,准备离开。窗外天色渐暗,城市华灯初上。
他打开手机,看了眼行情。大盘收跌2.1%,创今年新低。茅台跌到两千一百五,宁德时代跌了四个点,科创板更是惨不忍睹。
那三对夫妻的股票,今天大概率都在跌。
但明天呢?
明天可能涨,可能跌,可能平盘。
就像婚姻,可能和好,可能彻底分开,可能维持着名存实亡的状态。
常胜走出民政局,站在台阶上。晚风吹来,有点凉。
他想,自己这份工作,其实和股市分析师很像。只不过分析师分析的是公司,是行业,是宏观经济;而他分析的,是人,是关系,是那些被股市扭曲的情感和人性。
都是预测,都充满不确定性。
手机响了。是妻子打来的:“晚上回来吃饭吗?”
“回。”常胜说,“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。”
“好。对了,”妻子顿了顿,“今天我的基金又跌了,要不要赎回啊?”
常胜笑了:“不用。长期持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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