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年奖金全搭进去了。”
“您做什么工作的?”
“基金经理。”小伙子苦笑,“没想到吧?基金经理也亏钱。”
老范确实没想到。在他的印象里,基金经理都是西装革履、坐办公室、动动手指就能赚钱的人。
“那您怎么还骑车?”他问。
“车卖了。”小伙子说,“补仓。”
老范手顿了一下。基金经理卖车补仓,这市场得差成什么样?
“范师傅,您说这股市,还有救吗?”小伙子问,语气里带着少有的迷茫。
“我一个修车的,哪懂这个。”老范说,“但我看这屏幕看了七年,有一点可以肯定:它跌得再狠,总会涨回来;涨得再高,总会跌下去。跟自行车胎一样,扎了洞,补上就行。”
“补上……”小伙子喃喃道,“可要是洞太大,补不了呢?”
“那就换条新胎。”老范把补好的轮胎装上,“重新开始。”
小伙子付了钱,骑上车走了。骑出十几米,又回头喊:“范师傅,明天我还来!”
老范挥挥手。
收拾完东西,已经下午四点了。老范骑着三轮车回家。路上经过菜市场,他买了点青菜和肉。老伴今天生日,得做点好的。
到家时,老伴正在厨房忙活。
“回来了?”老伴回头,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老样子。”老范洗了手,接过锅铲,“我来吧,你歇着。”
老伴没争,坐到厨房门口的小凳上,看着他做饭。
“今天营业部门口,又有人哭了。”老范一边切菜一边说。
“这次为什么?”
“养老金亏光了。”
老伴叹气:“造孽啊。你说那些人,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,非要炒股。”
“都想发财呗。”老范把肉下锅,滋啦一声,“就像咱年轻时候,也想发财。后来想通了,发财不如平安。”
“你想通了,他们想不通。”
“总会想通的。”老范说,“吃几次亏,就想通了。”
晚饭很丰盛:红烧肉,炒青菜,西红柿鸡蛋汤。老范还开了一瓶二锅头——平时舍不得喝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?”老伴问。
“你生日,忘了?”
“呀,真忘了。”老伴笑了,“老了,记性不好了。”
两人碰杯。酒很辣,但暖心。
“老范,”老伴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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