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就像他劝不了排队的这些人,劝不了小陈,劝不了老刘。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赚,都觉得这次不一样。
七点半,队伍短了些。老王稍微喘口气,点了根烟。这时来了个熟人——常胜,那个总在咖啡馆坐着、拿个本子记东西的精算师。他很少来买煎饼,今天却排在队尾。
“常老师,稀客。”老王打招呼。
“王叔,来一个,正常做就行。”常胜微笑。
老王给他摊饼,随口问:“今天不喝咖啡?”
“换换口味。”常胜看着老王摊饼的动作,很专注,像在研究什么。
煎饼好了,常胜接过,没马上走。他咬了一口,点头:“好吃。王叔,你这手艺,三十年如一日。”
“糊口而已。”老王说。
“不只是糊口。”常胜说,“你这摊煎饼,是个完整的生态系统。面糊是原材料,炉子是生产工具,顾客是需求端,你是生产者和分配者。价格、品质、服务、效率,都在这个小小摊位上达到了微妙平衡。”
老王听不太懂,但觉得这人在说好话,于是笑:“常老师过奖了。”
“不过奖。”常胜压低声音,“王叔,我观察你三个月了。你这摊位,是这附近最好的‘情绪观测点’。”
“情绪?”
“嗯。”常胜指着排队的人,“你看他们的表情,听他们的对话。兴奋、焦虑、疲惫、绝望。这些情绪的集合,就是市场情绪。而你这煎饼摊,是离市场最近的地方之一。”
老王愣了。他想起老刘的话,又想起小陈的问题。怎么今天人人都觉得他懂股市?
“常老师,”他问,“那你觉得,现在情绪怎么样?”
常胜想了想,说:“过热。你看,排队的人讨论的不是煎饼好不好吃,是股票涨不涨。当一种事物成为所有人唯一的焦点时,就意味着它快到顶点了。”
“顶点之后呢?”
“之后?”常胜笑笑,“之后就是下坡。但下坡多久,多陡,不知道。”
他付了钱,走了。老王看着他背影,这个总是独来独往、冷静得像块冰的男人,说的话和老刘、和小陈都不一样。不激动,不焦虑,只是陈述。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八点,上班高峰过了。老王开始收拾。铁板冷了,面糊用完了,薄脆剩了几片。他坐下来,点了今天的第二根烟。太阳完全升起,照在营业部的玻璃幕墙上,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他拿出手机——儿子给买的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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