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们为子女的终身大事焦虑的地方。现在,焦虑的对象没变,但焦虑的语言、工具、评估标准,全都变了。从“有没有房子”到“会不会炒股”,从“收入多少”到“夏普比率多少”,从“性格好不好”到“投资方**是什么”。
爱情,婚姻,家庭,这些人类最古老、最复杂、最需要感性和运气的事情,正在被一套来自金融市场的量化体系解构、评估、定价。
他不知道这是进步还是异化。
他只知道,自己有点累了。
走到“暴打柠檬”奶茶店时,苏曼已经到了。她坐在窗边,面前放着一杯最简单的柠檬茶,没要“涨停甜度”,也没要“多头奶盖”。
“来了。”她打招呼。
林子峰坐下,点了杯一样的。
“刚才在相亲角,”他说,“看到一个父亲,像推销基金一样推销他女儿。”
“正常。”苏曼用吸管搅着柠檬片,“我上周遇到一个母亲,问我能不能提供过去三年的持仓明细和交易记录,她要‘尽调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说我是做用户行为分析的,不炒股。她说:‘那你怎么理解市场?怎么理解风险?婚姻里处处是风险和机会,不懂投资的人,怎么能经营好婚姻?’”
林子峰摇头:“这逻辑……”
“自洽。”苏曼说,“一旦你接受了‘婚姻是投资’这个隐喻,后面的一切都顺理成章。择偶是选股,交往是建仓,结婚是长期持有,离婚是止损割肉。婆媳关系是公司治理问题,孩子教育是长期资本投入。一切都能对应。”
“那我们呢?”林子峰问,“我们算什么?观察者?还是……也被卷进去了?”
苏曼想了想:“算是……被卷进去的观察者吧。我为了应付我妈,做了模拟盘数据。你为了应付你妈,来相亲角看指标。我们都在玩这个游戏,但又不完全信这个游戏。”
奶茶来了。林子峰喝了一口,酸,甜,冰,简单直接的味道。比那些“暴打空头”“定投珍珠”实在。
“苏曼,”他放下杯子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们要用那套量化体系来评估彼此,能得多少分?”
苏曼笑了:“你的净值回撤-5%,我的-10%。你的夏普比率负数,我的也好不到哪去。从风险调整后收益看,我们都是该被清盘的垃圾资产。”
“那从……非量化角度看呢?”
“从非量化角度看,”苏曼看着他,“你至少会问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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