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族的人先是断了他们家的水源,水井是族中共有的,说不让打水就不让打。
李芝芝只能去半里外的小溪挑水,寒冬腊月,溪水刺骨。
然后是田地。谢怀仁直接带着人去地里,把佃户赶走,说要“重新丈量分配”。佃户们不敢得罪族老,只能收拾东西离开。
最狠的是,族里放出话来:谁敢接济这对母子,就是跟整个谢氏宗族作对。
李芝芝的娘家在邻村,听闻消息赶来,却被谢三爷带人挡在村口。
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”谢三爷杵着拐杖,声音洪亮,“李氏既入谢家门,便是谢家人。谢家的事,轮不到李家插手。”
李芝芝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气得直哆嗦,却说不出什么狠话。
母亲在一旁抹眼泪,偷偷塞给女儿一小袋杂粮,被谢怀仁看见,硬生生夺了回去。
“三爷说了,不许接济!”谢怀仁理直气壮,“你们这是破坏族规!”
谢青山看着这一切,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。他恨自己这三年来太过谨慎,为了不显得“妖孽”,一直装傻充愣。
若是早点显露些不同,或许……不,没用的。宗族势力在这个时代根深蒂固,一个三岁孩童再聪明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腊月二十八,离过年还有两天。
谢怀仁带着几个人,直接闯进家门。
“李氏,今日是最后期限,”他站在堂屋,趾高气昂,“地契交出来,你们还能在村里有片瓦遮头。若不交……”
他环视这间简陋却整洁的土屋,冷笑:“这房子也是谢家的族产,你们怕是住不得了。”
李芝芝把谢青山紧紧搂在怀里,声音却异常平静:“地契在我这儿,但我不会交。这房子,我夫君在世时修葺过三次,瓦是我娘家帮衬换的,怎么就成了族产?”
“修葺用的砖瓦木料,哪样不是族里帮衬?”谢怀仁胡搅蛮缠,“少废话,交还是不交?”
“不交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谢怀仁连说三个好字,一挥手,“给我搬!值钱的东西都搬走,抵这些年的族中帮衬!”
几个族中青壮应声上前,开始翻箱倒柜。
李芝芝想阻拦,却被一把推开。
她踉跄着站稳,护着怀里的孩子,眼睁睁看着家里的米缸被抬走,仅有的几件像样家具被搬空,甚至连谢怀瑾留下的几箱书也被拖出门外。
“那是夫君的书!”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