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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会自己吃饭吗?”
“会,还会自己穿衣裳,很懂事,从不闹人。”
胡氏站起身来,走到谢青山面前。谢青山仰起小脸看她,不躲不闪,只是眼神里带着点孩童应有的怯意。
“怕不怕狗?”胡氏忽然问。
谢青山愣了一下,摇头:“不怕,狗很乖。”
“见过血吗?”
这话问得突兀,李芝芝脸色一变,正想开口,谢青山已经老老实实答道:“见过。爹生病时咳血,娘杀鸡时也见过。”
他声音稚嫩,却吐字清晰。
胡氏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伸手:“手给我看看。”
谢青山乖乖伸出小手。胡氏握住,那是一双孩子的手,小巧柔软,但因为这几日捡柴干活,掌心已经有了薄薄的茧子。
“干了活?”胡氏问。
“嗯,”谢青山点头,“帮娘捡柴,还挖野菜。”
胡氏松开手,脸上表情缓和了些,又问:“要是来我们家,你愿意吗?”
谢青山想了想,认真说:“只要娘愿意,我就愿意。我会听话,不捣乱。”
这话从一个三岁孩子嘴里说出来,格外让人心疼。李芝芝眼眶一红,别过脸去。
胡氏站直身子,走回座位,对王媒婆说:“你先带他们回去,我们商量商量。”
这就下逐客令了。李芝芝心里一沉,但还是站起来,拉着儿子行礼:“叨扰了。”
王媒婆也赶紧起身:“那……许大娘,您尽快给个信儿?”
“嗯。”胡氏不置可否。
母子俩跟着媒婆走出许家院子。
谢青山回头看了一眼,正对上许大仓的目光。那个高大沉默的汉子站在屋檐下,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,直到他们走出院门,消失在村道拐角。
回去的路上,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王媒婆几次想开口安慰,看看李芝芝的神色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到了山脚茅屋,王媒婆才叹口气道:“芝芝啊,你也别灰心。我看许老太太那意思,倒不是完全没戏。只是这事儿……毕竟是娶个寡妇带个孩子,他们总得商量商量。”
李芝芝勉强笑了笑:“我知道,劳烦婶子了。”
送走媒婆,李芝芝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许久没动。
“娘?”谢青山轻声唤道。
李芝芝这才回过神来,蹲下身抱住儿子,声音有些发抖:“青山,你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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