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等着吧。”
谢青山却注意到,堂屋的门开着一条缝,正好能看见通往书房的廊道。
廊道上洒扫得干干净净,但靠近墙角的地方,落了一片竹叶,是新鲜的,翠绿色,显然是刚落下不久。
按理说,宋先生讲究,小厮勤快,不该有落叶不扫。除非……是故意留着的?
他心思一动,起身走到门边,弯腰捡起那片竹叶,走到窗边,轻轻放在窗台上。
陈夫子一愣:“承宗,你……”
“夫子,”谢青山低声说,“落叶在地,不雅。学生顺手收拾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一个声音响起:“落叶有意,观者有心。好个顺手收拾。”
谢青山转身,只见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。
这人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清癯,身材瘦高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,朴素得像个穷书生。
但那双眼睛,沉静深邃,像古井寒潭,看人时有种洞彻人心的锐利。
“学生谢青山,拜见宋先生。”谢青山恭恭敬敬行了个礼。
宋先生没说话,走进来,在主位坐下,这才开口:“陈兄,坐。”
陈夫子连忙坐下,有些拘谨:“静之兄,这就是我跟您提的学生,谢青山。”
宋先生的目光落在谢青山身上,上下打量,不疾不徐:“四岁半,府试第三。陈兄信里说,是百年不遇的天才。”
这话听不出褒贬。陈夫子小心地说:“青山确实聪慧,过目不忘,举一反三。”
“过目不忘?”宋先生笑了笑,“那背段《礼记·大学》我听听,从‘大学之道’开始。”
谢青山不假思索: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……”
他背得流畅,一字不差。背到“物格而后知至”时,宋先生抬手:“够了。”
谢青山停住。
宋先生看着他:“‘物格而后知至,知至而后意诚’,何解?”
这是考理解了。谢青山略一思索:“格物,是穷究事物之理;知至,是知识达到极致。先格物,才能真知;有真知,心意才能真诚。这是修身的次序。”
“那你说说,如何格物?”
这个问题深了。
谢青山想了想,决定不卖弄:“回先生,学生年幼,尚未明晓格物之法。但夫子教过,读书要勤思,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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