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沉睡中的山阳城。
城墙在晨曦中勾勒出雄浑的轮廓,城楼上隐约可见巡逻士兵的身影。
这座他一手建设起来的边城,如今已初具规模,百姓安居,商旅往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轻声道。
车队缓缓启程,车轮碾过官道,扬起细细的尘土。
许二壮骑马跟在谢青山身边,回头望了望渐渐远去的城门,忽然叹道:“说起来,咱们许家村离江宁府也就二百里地。当年从村里到县城,都觉得远得不得了。现在倒好,从凉州到江宁,三千里路,想想都腿软。”
谢青山笑了:“二叔怕了?”
“怕倒不怕,就是觉得……世事难料。”许二壮摇头,“七年前,咱们还在许家村那个土院子里,为了一顿饱饭发愁。现在呢?你是一州之主,我是商会会长,还要千里迢迢回老家迁坟。这要搁以前,说出去谁信?”
是啊,谁信呢?
谢青山望着前方蜿蜒的官道,心中也是感慨。
七年前,他三岁,是个被宗族赶出家门的拖油瓶。七年后,他十一岁,是掌控凉州的封疆大吏。
这条路,他走了七年。
而现在,他要往回走,走一条归乡的路。
车队出凉州,入关中,一路向东。
起初几日,沿途还算平静。官道上车马不多,偶有商队相遇,也都是匆匆交错而过。
护卫们警惕性很高,每过十里就要派人前出探查,夜间宿营更是岗哨严密。
谢青山倒不觉得紧张。他前世读史,知道这个时代虽然乱,但官道上总体还算安全,真正的危险在荒郊野岭,在那些官府管不到的地方。
让他感慨的,是沿途所见民生。
六月正是夏收时节,按说该是农忙热闹的时候。可一路行来,田间地头却少见人影。
偶尔见到几个农夫,也都是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。
“二叔,你看那边的麦田。”谢青山指着路旁一片田地,“麦子都黄了,却没人收割。”
许二壮顺着望去,果然见到一片金黄的麦田,麦穗沉甸甸地垂着,本该是丰收景象。可田埂上杂草丛生,田里也不见人影。
“奇怪了,”许二壮皱眉,“这时候不该抢收吗?再不下镰,一场雨就全毁了。”
车队继续前行,在下一个村子外,他们看到了答案。
村口聚集着几十个村民,正围着一个穿皂隶服色的公差吵闹。
那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