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”
谢青山转过头,看着前方混战的战场。
那是他十一岁的人生中,见过的最壮烈、最残酷的景象。
刀砍进肉里的闷响,惨叫声,喊杀声,战马嘶鸣声,混成一片。
鲜血染红了土地,尸体堆积如山。
但他的士兵们,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他们知道,身后是山阳城,是他们的家,是他们的亲人。
他们不能退,也无路可退。
谢青山忽然想起誓师那天说过的话:
城在人在,城破人亡。
他不是一个人在守。
五万凉州军,三十万凉州百姓,都在守。
战至午时,张烈大军终于崩溃了。
先是西营的太原兵,被杨振武骑兵反复冲击,死伤过半,丢盔弃甲地往东逃。
然后是南营的榆林兵,被青锋营杀得胆寒,也跟着跑。
两股败兵涌向东营,冲散了正在鏖战的大同兵阵型。
凉州军趁势猛攻,大同兵再也支撑不住,开始溃逃。
张烈被亲卫簇拥着,且战且退,脸上满是绝望。
他打了二十年仗,从未败得这么惨。
六万大军,被一个十一岁的孩子,打得溃不成军。
“将军!快走!”
“将军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张烈看着漫山遍野的溃兵,终于长叹一声,拨马而逃。
这一战,大同兵死伤一万余人,被俘八千;太原兵、榆林兵损失过半,辎重粮草全部丢弃。
凉州军缴获战马三千匹,刀枪盔甲无数,粮草堆积如山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一战打出了凉州的威风,打出了谢青山的威名。
从此以后,朝廷再不敢小觑这个十一岁的少年。
酉时,谢青山收兵回城。
山阳城下,百姓夹道欢迎,欢呼声震耳欲聋。
“凉州军威武!”
“主公万岁!”
谢青山骑在马上,浑身浴血,大部分是敌人的血,只有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刀伤。
许大仓跟在他身后,猎弓上还沾着血,神情平静如常。
许二壮一瘸一拐地走着,腿上被划了一道,但满脸都是笑:“承宗!咱们赢了!咱们打赢了!”
谢青山点点头,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,落在城门口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上。
胡氏,李芝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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