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,伸手触摸画布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,画中的人物静止不动,像真正的死物。
“惊鸿?”他颤抖着呼唤,“你在吗?”
没有回应。
画中的惊鸿,只是静静站着,眼神空洞,没有灵魂。
她的魂躯燃烧殆尽,本体魂魄也陷入沉睡。现在画中的她,只是一道没有意识的投影。
陈德明跪在画前,额头抵着地面,肩膀剧烈颤抖。
赢了。
嬴稷被封印,威胁暂时解除。
但他失去了惊鸿。
那个等了他两千一百四十八年,最后为他燃烧魂力、魂飞魄散的女子。
“你说等你回来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可你还能回来吗?”
无人回答。
只有窗外的风吹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
像在哭泣。
接下来的七天,陈月怀一直坐在画前。
不吃不喝,不动不语。
他的身体因为地脉归元,已经不需要普通食物,晒太阳就能活。但精神的创伤,比肉体的创伤更难愈合。
第七天傍晚,夕阳如血。
陈德明终于动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院中的古井边。
井口的青铜石像还在,保持着抓握的姿态。石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那是时空封印术的余波造成的。
他伸手触摸石像。
指尖传来嬴稷残留的意念碎片:
“你们困不住我……”
“七十三载……弹指一挥……”
“等我出来……我会让整颗星球……陪葬……”
陈德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事。
他咬破指尖——指尖流出的血已经是纯金色,像融化的黄金——在石像表面,一笔一画地刻字。
刻的不是符文,不是咒文。
是一行简单的句子:
“七十三载后,我等你。”
“到时,必斩你。”
刻完,他转身,走向堂屋。
在《德明山居图》前,他铺开一张新的宣纸。
提笔,蘸墨——不是血墨,是普通的墨。
然后开始作画。
画的不是山水,不是人物。
是一株稻穗。
一株生长在悬崖边、迎风摇曳的金色稻穗。
稻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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