韵之火同时升腾,在空中汇聚成一柄巨剑。
剑长百丈,通体由流动的墨韵构成,剑身上浮现出山川河流、城池村落、耕牛农人——那是一幅微缩的《德明山居图》。
“这一剑,”陈德明的声音响彻整个画中世界,“为西瓯。”
巨剑斩落。
不是斩向嬴稷,是斩向收割矩阵。
矩阵在巨剑面前像纸糊般碎裂,黑色的指令符文如雪崩般消散。
“这一剑,为导师。”
巨剑再次抬起,斩向嬴稷的十六柄骨刃。
骨刃寸寸断裂,黑色的腐蚀粘液蒸发成雾。
“这一剑,”陈德明深吸一口气,“为我自己。”
巨剑第三次斩落。
这次,目标是嬴稷的本体。
嬴稷想躲,但躲不开。
墨韵之火点燃了他的身体,从内而外,从灵魂到肉体,都在燃烧。他嘶吼、挣扎、咒骂,但无济于事。火焰越烧越旺,最终将他吞没。
燃烧中,他的身体开始崩解。
青铜骨刃化作铁水,黑色筋脉化作飞灰,漩涡眼睛化作虚无。
最后留在原地的,只剩一团暗红色的、不断蠕动的肉块。
肉块表面布满了眼睛和嘴巴,每一只眼睛都在流泪,每一张嘴都在哀嚎: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主啊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“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……我只是个收割官……”
陈德明走到肉块前,蹲下身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轻声说,“在地球上,有一种庄稼,叫‘稗草’。它长得和稻子很像,但根扎得浅,风一吹就倒,雨一打就烂。农夫为了不让它影响收成,会在插秧前,把田里的稗草……全部拔掉。”
他伸出手,握住肉块。
“你就是那株稗草。”
五指收拢。
肉块在他掌心湮灭。
不是爆炸,不是燃烧,是彻底的、从存在层面上的抹除。
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。
嬴稷,死了。
死在画中世界,死在两千三百年后,死在一个他视为“庄稼”的人类手里。
陈德明松开手,掌心空空如也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画中的天空开始崩塌。
不是毁灭式的崩塌,是褪色。
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卷,色彩在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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