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两人将碎玉并排放在陆承宇掌心。断裂的边缘果然能勉强拼接——纹路延伸,像是某种复杂图案的一部分,但无法完全契合,中间有头发丝那么细的缝隙。更奇怪的是,当两块碎玉靠近时,它们表面的温度明显升高,贴合掌心的刺痛感也变得清晰,像轻微的电流,一下一下,有节奏地搏动。
“这玉……不一般。”陆承宇皱眉,“你外婆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吗?”
苏晚努力回忆:“只说这是祖传的,战乱时碎了一半……但她临终前握着我手,说‘玉碎人团圆’。我当时以为她神志不清了……”
“玉碎人团圆。”陆承宇重复一遍,盯着掌中碎玉,“也许不是胡话。”
他将自己的那半块放回苏晚手中:“你收好。分开保管,以防万一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听我的。”陆承宇语气不容反驳,却放柔了声音,“我的这块,你帮我收着。这样我们谁都不能丢下谁。”
苏晚握紧两块尚带余温的碎玉,喉头发紧。这是一种最朴素的绑定——他们各自保管对方生命的半片信物。
天色更暗了。云层开始飘雨丝,冰凉地打在脸上。
陆承宇擦干苏晚脸上最后的泪痕,扶着她站起来。他的左腿明显吃不上力,但站姿依然挺直。
“不能留在这里。夜里会更危险,可能有野兽,乱兵也可能折返。”他望向远处的山林,“进山。找水源,找能过夜的地方,找食物。”
每个词都现实得残酷。水源,庇护所,食物——在现代社会唾手可得的东西,此刻成了生存的三大难关。
苏晚点头,将一块碎玉塞回陆承宇怀里:“你也要保管我的。我们说好的,谁都不能丢下谁。”
陆承宇怔了怔,眼底闪过什么,最终化为一个极浅的笑。他将碎玉贴身收好,伸出手:“能走吗?”
苏晚握住他的手。掌心相贴时,两块碎玉隔着一层布料,传来同步的、温热的搏动。像某种隐秘的联结。
他们相互搀扶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乱葬岗。身后是散落的尸骸和荒冢,空气中飘荡着死亡的气息。前方是黑沉沉的山林,树木在渐暗的天光中张牙舞爪,林间传来不知名的窸窣声。
每一步都踏在松软潮湿的腐土上,鞋履早已破烂,碎石硌得脚底生疼。苏晚的腿还在发软,但她强迫自己迈步,跟上陆承宇的节奏。
雨丝渐密,打湿了他们破烂的衣衫,寒意渗透骨髓。陆承宇脱下最外层的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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