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妇人,头发凌乱,满脸泪痕,正用一块破布蘸着凉水擦孩子的额头,嘴里喃喃着什么,声音绝望。
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蹲在火边,用木棍搅动着锅里的糊糊,看了一眼孩子,摇摇头,叹了口气:“这娃子烧了三天了,怕是……唉,这世道,听天由命吧。”
周围几个人麻木地移开视线,仿佛对死亡已经司空见惯。
苏晚的心猛地揪紧了。那孩子抽搐的样子,让她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小孩高烧惊厥。外婆当时用银针和草药……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碎玉,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用树叶包好的几味草药。
“承宇,”她抓住陆承宇的胳膊,声音有些发颤,“那孩子……”
陆承宇明白她的意思。他审视着那群流民:大多面有菜色,眼神麻木,但没有凶戾之气。那个搅动糊糊的老者看起来像是领头人,神情虽然疲惫,但眼神还算清明。
“试试。”陆承宇做了决定,“但小心。我来说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——虽然整理也无济于事,但至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歹人。然后牵着苏晚,从灌木后走了出来。
两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流民的警觉。几个青壮年男子立刻站起身,握紧了手中的木棍,眼神警惕。老人也停下动作,眯起眼睛打量他们。
“各位乡亲,打扰了。”陆承宇拱手,用尽量平缓的官话开口,“我们兄妹二人遭了劫匪,衣物盘缠都被抢了,迷路至此。看到这里有烟火,想来讨口水喝,不知可否行个方便?”
他说话时微微躬身,姿态放得很低。苏晚躲在他身后半步,低着头,露出小半张脏污却难掩清秀的脸,配合着做出惊惶不安的模样。
流民们面面相觑。那老者上下打量他们,目光在陆承宇高大却伤痕累累的身形上停留片刻,又看了看苏晚沾满泥污却明显料子不同的里衣——那是现代棉质内衣,虽然脏了,但质地细密,与流民们粗糙的麻布截然不同。
“遭了劫匪?”老者声音沙哑,“从哪儿来?往哪儿去?”
“从北边来,投亲的。”陆承宇面不改色地扯谎,“谁知路上遇到乱兵,亲人失散了,我们逃进山里,迷了路。”
北边正是战乱最凶的地方,这个说法合情合理。老者脸色缓和了些,又看看他们空空如也的双手和一身狼狈,最终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都是苦命人。过来吧,锅里还有点糊糊,不嫌弃就吃点。”
几个持棍的青壮年闻言,也慢慢放松下来,重新坐回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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