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一些有驱虫效果的草药捣碎,撒在大家临时铺就的草铺周围。
夜里,山谷寒气刺骨。众人挤在几处用树枝和破布勉强搭起的窝棚下,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。陆承宇和苏晚睡在靠近入口的位置,那里最冷,也最危险。陆承宇总是握着那把卷刃的砍刀,耳朵捕捉着谷外的每一丝异响。苏晚则紧挨着他,怀里的碎玉贴着她和陆承宇的身体,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暖意,这暖意成了寒夜中仅有的慰藉。
日子清苦,危机四伏,但至少,暂时摆脱了乱兵的直接追捕。人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山谷里甚至开始有了低低的交谈声,孩子们偶尔也会在溪边追逐打闹。
然而,安宁总是短暂的。
变故发生在第五天清晨。
最先发病的是王五嫂子。她原本身体就弱,那日城门口受惊被俘,又浸泡了污冷的排水沟水,一直有些低烧咳嗽,苏晚给她用了些驱寒的草药,本以为能压下去。但这天早上,她忽然烧得满脸通红,剧烈咳嗽,痰中带着血丝,浑身瘫软,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苏晚心中咯噔一下,立刻为她检查。高热、胸闷、咳嗽带血、舌苔厚腻……症状来势汹汹。她连忙加重了药量,又让同住的妇人时刻注意。
到了下午,情况急转直下。不仅王五嫂子高烧不退,陷入半昏迷,同窝棚的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半大孩子也出现了类似症状:突发高热,寒战,咳嗽,头痛欲裂。到了傍晚,出现类似症状的人增加到了七个,其中包括一个昨天还帮忙砍柴的年轻汉子。
恐慌像瘟疫本身一样,在山谷里迅速蔓延。
“是时疫!一定是时疫!”一个见识过瘟疫的老者颤声喊道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,“天爷啊!这病染上就没救!会死人的!死很多人!”
“怎么办?我们会不会都得病?”
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那些乱兵把病气带过来了?”
“离他们远点!别碰他们用过的东西!”
患病的人被孤立,他们的家人也被其他人用恐惧和戒备的眼神看待。有人想将病人抬到远离人群的角落,甚至有人低声提议,将病人“送出去”,以免传染给大家。
哭泣声、争吵声、绝望的祈祷声混杂在一起,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秩序摇摇欲坠。
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挨个检查病患。症状高度相似:起病急骤,高热畏寒,咳嗽胸痛,部分人痰中带血,舌象显示湿热毒邪壅盛。结合这个季节(虽不知具体月份,但山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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