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脊线上的跋涉,比预想中更加艰难。近乎垂直的陡坡,怪石嶙峋,湿滑的苔藓遍布,每一步都需手脚并用,稍有不慎便是坠入深渊。重伤员被简易担架抬着,行进速度慢如蜗牛。沈清辞腿伤未愈,却也坚持走在最前探路,用那根削制的木杖支撑,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(伤口在跋涉中再次崩裂渗血),但她神情漠然,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苏晚和陆承宇一前一后,竭尽全力帮扶着老弱流民,所有人都累得说不出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**在林间回荡。
短暂的休整间隙,苏晚靠着一棵虬结的古松,几乎瘫软。她摸出怀中的《南荒百草辑略》,再次翻到记载“灵脉草”的那一页。昨夜服下那株小草后的奇异感受,以及今晨醒来后身体莫名的轻盈感和似乎更加敏锐的五感,都让她无法将这个疑问搁置。
图谱描绘精细,注解详实:“灵脉草,又称‘通幽兰’、‘启灵枝’。性温,味淡近无。唯生于天地灵气交汇汇聚之灵秀绝险之地,汲日月精华、地脉生机而生。其效主滋养先天灵脉本源,微弱唤醒潜藏灵性,疏通淤塞,调和阴阳。然,此物择主,非身具灵脉本源者,服之如嚼枯草,毫无效用,反因其性引动体内驳杂之气,致头昏体胀,甚者经脉微损。故常人视为鸡肋,或作观赏。采摘需以玉、石、木器,忌金铁,子午二时药性最纯。”
灵脉本源?唤醒潜藏灵性?苏晚的目光在这些字眼上反复流连。她回忆起自己穿越后的种种异常:掌心碎玉持续的温热与搏动;为李叔、陆承宇、甚至沈清辞处理伤口时,那股不由自主从掌心涌出、似乎能加速愈合、缓解疼痛的暖流;自己偶尔能模糊感知到草木“情绪”(比如对某株草药是否有毒的微弱直觉);以及昨夜服下灵脉草后,那冰火交织、最终化为温和暖流运转全身,并极大强化了感官的奇特体验……
难道,自己这具身体,或者说,自己的灵魂与这具身体结合后,真的拥有了所谓的“灵脉本源”?而这玉佩,是激发或引导这灵脉的“钥匙”或“同源之物”?外婆留给她的这半块碎玉,以及那句临终谶言“玉碎人团圆”,是否就指向了这个秘密?
疑问如藤蔓缠绕心头,越收越紧。她合上书册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正在闭目调息、脸色苍白的沈清辞。沈清辞赠书,又将书签恰好留在此页,是巧合,还是有意?她是否知道些什么?以她的见识和沈家的背景,对“灵脉”之说,绝不可能一无所知。
犹豫片刻,苏晚还是起身,走到沈清辞身边,保持着一步的距离,轻声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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