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青山已经从最初的狂喜中冷静了下来。
作为指挥官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。
这油龙太凶了。
这么高的压力,如果不赶紧控制住,一旦遇到一点火星,整个井场就会瞬间变成一片火海,所有人都得死,这口井也就废了!
“别嚎了!都动起来!”
严青山一把抹掉眼睛上的油,大吼一声,“这东西是宝贝,但也是炸弹!马上压井!控制喷势!不能让它白白流掉!”
“虎子!带人去把所有明火都灭了!哪怕是烟头也不许有!”
“赵学义!带着钻井队上防喷器!必须把龙给我锁住!”
“是!”
一群刚刚还在狂欢的泥猴子,听到命令瞬间变成了训练有素的兵。
大家顶着巨大的喷射压力,冲向了井口。
那里的噪音大得像是在飞机引擎旁边,油气流冲得人站都站不稳。
严青山冲在最前面,他和几个壮汉抓着巨大的阀门手轮,喊着号子:“一!二!关!”
每个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,脚下的靴子在满是油污的钻台上打滑。
“给我顶住!”严青山咬着牙,脸上的黑油被汗水冲刷着,“这要是让它跑了,老子拿你是问!”
这其实是一场跟地心压力的拔河。
不知道转了多少圈,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。
终于,那条狂暴的黑龙似乎被掐住了脖子,咆哮声渐渐变小,喷涌的高度慢慢降低,最后被死死地锁在了管线里,顺着旁通阀流向了早就准备好的储油罐。
“当——”
最后一圈闸门关死。
严青山一屁股坐在满是油污的铁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整个世界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旁边的放喷管线里传来液体流动的哗哗声,那是世界上最悦耳的音乐。
此时的井场,已经变成了一个黑色的世界。
地上积了半尺深的油,帐篷、卡车、钻机,全都披上了一层黑得发亮的铠甲。
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除了那一双双亮得吓人的眼白和牙齿,谁也认不出谁是谁。
曲令颐走了过来。
她也没能幸免,原本就不合身的工装此刻吸饱了原油,沉甸甸地挂在身上。
曾经爱干净的女知识分子,现在看着比捡煤渣的还狼狈。
但她走得很稳。
她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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