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高温、震动、甚至是辐射,它都能照常工作。
它就像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一样,皮实,耐用,给点劲儿就能一直干下去。
“还差最后一步……”
曲令颐的手指在颤抖。那是长时间高强度精密作业后的肌肉痉挛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只有手术刀那么细的锉刀,正在修正一个核心射流喷嘴的角度。
这个角度,决定了流体能不能准确地产生“附壁效应”。
差一微米,这套系统就是一堆废铜烂铁。
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,眼前的视线甚至开始有些模糊。
这种时候,依靠的已经不是视力,而是手感。
是那种作为一个顶级工程师,常年和金属打交道,已经融入灵魂的直觉。
“滋——”
最后一下锉动。
曲令颐放下锉刀,屏住呼吸,打开了测试台的高压气阀。
“嘶——”
气流涌入迷宫般的铜管。
紧接着,那个作为输出端的指示杆,极其灵敏地跳动了一下。
“啪嗒。”
逻辑门翻转,清脆,利落。
没有任何延迟。
曲令颐看着那个跳动的杆子,突然身子一软,瘫坐在满是铜屑的地上。
她笑了。
笑得无声,却笑出了眼泪。
她摸了摸那个还带着金属温度的铜管,像是摸着自己的孩子。
“洋鬼子不是说咱们只能用手拧吗?”
“那我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是咱们华夏人的手艺。”
……
验收的日子到了。
这一天,天公不作美,下起了大雨。
但炼油厂的二号工地却围满了人。
怀特也来了。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站在人群外围,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嘲讽笑容。
他听说这帮中国人真的搞出了一套系统,是用铜管子拼出来的。
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这就是退回到了蒸汽朋克时代吗?
“吴厂长,”怀特隔着雨幕喊道,“你们确定要用这堆……呃,水管工的杰作,来控制那么危险的化学反应吗?我出于人道主义,建议你们把救护车准备好。”
吴厂长没搭理他,虽然他自己腿肚子也在转筋。
他看向站在控制台前的曲令颐。
曲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