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远是被一阵焦糊味呛醒的。
不对。不只是焦糊味。还有别的东西——一种压迫感,像有什么沉重的物事压在胸口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睁开眼,翻身坐起。
门开着。月光从门口倾泻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。而在这片银白之中,立着一个人影。
那是个男人。身材高大,披着一件暗红色的斗篷,斗篷的边缘在夜风里轻轻飘动。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,只能看见一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正盯着牧远,像猎人盯着陷阱里的猎物。
“终于醒了。”那男人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点不耐烦,“我还以为要等你到天亮。”
牧远没有动。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——那种危险不是野兽带来的威胁,而是另一种东西,更锋利,更直接,像一把刀抵在喉咙口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?”那男人嗤笑一声,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。你只需要知道,我是来找东西的。”
他抬起手。
掌心亮起一团红光。那光芒并不刺眼,却让牧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光,那是火。一团凝聚在他掌心的、跳动着的火焰。
魔法师。
这个词从牧远空白的记忆深处浮上来。阿苔说过,这是个魔法世界。齐伯握过他手腕,测过他的等级。而现在,有一个真正的魔法师站在他面前。
“把怀表给我。”那男人说。
“什么怀表?”
“别装傻。”男人向前走了一步,掌心的火焰跳得更旺了,“我知道在你身上。雇主说得清清楚楚——一个失忆的男人,出现在这片区域,身上有一块银色的怀表。那就是你。”
牧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襟。没有。他又摸了摸腰间,也没有。但他摸到自己贴身的里衣时,手指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突起。
他低头。
一块怀表缝在他里衣的内侧。银色的表壳,细长的链子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、被谁缝进去的。
“找到了?”那男人笑了,“拿出来。”
牧远没有动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齐伯测过他的等级,说要么是普通人,要么是等级太低测不出来。而眼前这个人,能掌心生火,能在夜里精准找到这间破屋子,能让他喘不过气来——这个人等级一定很高。
他打不过。
但他不能把怀表交出去。虽然他不知道这表是什么来历,不知道它为什么在自己身上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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