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堡的事迹传到主城用了三天。
三天里发生了很多事。
灰袍死后第一天,城主府地下的魔法结界核心被牧远用破魔石匕首刺穿。那道笼罩了灰堡三年的屏障像碎玻璃一样在空中裂开,无数晶莹的光点从天而降,落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落在紧闭的窗户上,落在那些偷偷拉开一条缝往外看的眼睛里。
第二天,消息传了出去。主城那边来了人——穿着整齐制服的城卫军,骑着高头大马,身后跟着长长的车队。他们带来了粮食、药品,还有一面新的旗帜,插在城主府最高的屋顶上。
第三天,灰堡的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了。那些关了三年的大门一扇一扇打开,人们站在门口,眯着眼睛看久违的阳光,看彼此的脸,看着看着就哭了,哭着哭着又笑了。
第四天,老余他们从地下搬了出来。
那个隐藏的入口被填平了,上面盖了一间新的小木屋,说是要给以后路过的人歇脚用。老肖的胳膊接上了,打着夹板吊在胸前,嘴里还在抱怨“这破夹板还不如我自己绑的”。阿英的头发重新扎了起来,马尾比之前更高,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。小七从地下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街上去看那些开门的店铺,跑了一圈回来,手里攥着一把糖,说是人家送的。
老太太还是坐在阴影里,但这次是坐在阳光照不到的门廊下,眯着眼睛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。
只有牧远没有搬出来。
他还住在原来的地方——那个被填平的地下空间上面的小木屋里。老余给他留了一间房,很小,只够放一张床一张桌子,但他说够了。
第五天,主城来的人找到了他。
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,袍子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纹路,看起来很讲究。他站在小木屋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蓝袍的年轻人,一男一女,都背着包,站得笔直。
“请问,是牧远先生吗?”中年男人问。
牧远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。
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被认出来。走在街上会有人指指点点,会有人凑过来说谢谢,会有人拉着他的手不放,说着说着就哭了。阿英说你现在是大英雄了,他说是吗,阿英说当然是,他说哦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。
中年男人微微欠了欠身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双手递过来。
“我是主城魔法学院的教务长,姓顾。这是学院给您的邀请函。”
牧远接过信,没有拆开,只是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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