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詹家信卦,信命,信老仙长说我能压得住她的孤煞。那我们就从‘命’和‘卦’上入手。”
程守谦猛地抬眼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儿子现在还说不准。”程继东没有把话说满,他胆小谨慎,从不做没把握的承诺,“但儿子可以保证,绝不会让程家陷入绝境,也不会让自己白白送命。”
他嘴上平静,心底却早已飞速盘算。
大蒜自救是巧合,书上偏方是借口,可在这个迷信卦象、命理、道术的年代,这些“巧合”很容易被解读成“命硬、福大、阳气重”。詹家信这个,那他就可以利用这个。
但他不能表现得太刻意,不能锋芒太露,更不能让人看出他是故意破局。
藏,才是他活下去的唯一诀窍。
与此同时,歙县城外,齐云山詹府。
深夜静室,檀香依旧清宁。
詹婉琴一身月白寝衣,端坐蒲团之上,面前摆着一副古朴卦盘,指尖捏着三枚铜钱,眉目清冷,不见半分睡意。
苏嬷嬷垂首立在一旁,将今日程家发生的一切,一字一句如实回禀。
“小姐,程家大公子今日亲自出面,稳住了詹忠先生,定下三日之期。据下人回报,他大病初愈,却气度沉稳,不卑不亢,面对詹家施压,没有半分慌乱退缩。”
“程家家境清楚了:程守谦,私塾先生,两间铺面,中产人家。夫人王氏出身大族,育有三子一女。长子程继东,次子程继南、程继北双胞胎,在上海、南京读书,幼女程玉兰十二岁,养在外婆家,习淑女规矩。”
詹婉琴指尖一顿,铜钱轻轻落在卦盘之上。
她没有看卦,反而抬眼,眸色如月光般清冷。
“亲自出面?”
“是,”苏嬷嬷低声道,“程老爷、程夫人都已进退失据,是这位程大公子起身稳住局面,说话条理分明,气度不像普通乡野少年。”
詹婉琴沉默片刻。
她自幼修道,习命理,通卦象,最擅长观人气色、辨人心性。前两任未婚夫,她虽未见面,却也暗中让人探过——一个骄纵,一个虚浮,皆是命格薄弱、担不住事之人。
而这位程继东,寒痢濒死,大蒜自救,死里逃生;清醒之后,不慌不躁,被詹家逼婚,反而主动出头,担起长子之责。
命硬,心细,沉得住气,担得住事。
倒是……真有几分至阳厚重之相。
可那又如何?
她詹婉琴的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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