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卦象错了,不是她看走眼了,而是程继东从一开始,就拼了命把自己的真命藏起来,装成平庸懦弱的样子,只求退婚。
想到这里,她非但没有怒意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敢伪造八字欺瞒詹家,敢藏起至阳命格混迹市井,退礼时不卑不亢,慌乱时又拙态百出,这般有勇有谋、又带点小聪明的少年,远比那些趋炎附势的名门公子有趣得多。
与此同时,程家院内。
程继东还在暗自庆幸刚才的“表演”天衣无缝,他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口,安抚着狂跳的心脏。
“娘,我出去一趟,就到门口转一转。”
他想再出去晃一圈,把安分木讷的模样演得更足,彻底断了詹婉琴的念头。
娘不疑有他,叮嘱道:“早些回来,别乱跑,小心再摔着。”
程继东点点头,推开门再次走出,手里依旧攥着几枚铜板,装作要去买零嘴的样子,慢悠悠晃到街口。
可刚走到老槐树下,瞎眼老冯头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他听得一清二楚:
“小娃娃,别装了,藏了一路,累不累?”
程继东脚步一顿,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。
他强装镇定,回头憨笑:“老先生,您说什么呢?我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?”老冯头哑然失笑,“改生辰,换时辰,伪造八字骗詹家,方才摔一跤,漏了底,轿里的贵人可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轰——
程继东脑子瞬间一片空白。
漏底了?
他猛地转头,看向拐角处那顶青布软轿,心脏狂跳不止。
方才捡铜板时的那句嘀咕,竟然被听去了?!
他本想藏拙,结果弄巧成拙,直接把假八字的秘密暴露得一干二净。苦心经营的凡夫形象,瞬间破了功。
“老先生,您……”程继东脸色发白,再也维持不住温顺木讷的模样。
老冯头眯起眼,指尖轻轻一点他的眉心:“至阳之命藏不住,孤煞之缘躲不开。你骗得了詹家,骗得了街坊,骗不了天,骗不了命。”
“那轿中小姐,不是你的劫,是你的缘。可你若一直藏,藏到最后,藏掉的可不是亲事,是你自己的生路。”
话音落下,老人不再言语,重新闭上眼,仿佛从未开口一般。
程继东僵在原地,浑身冰凉。
假八字被拆穿,至阳命格被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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