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无趣,压根没打算为难他。
领头的地痞挥挥手,满脸不耐:“滚滚滚!别在这儿碍眼!再敢多瞅一眼,连你一起收拾!”
程继东如蒙大赦,头也不敢抬,缩着身子贴着墙根,慌慌张张从旁边溜了过去,全程不敢抬头,更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脱身之后,他几乎是逃着离开巷口,连头都不敢回,背影慌慌张张,活像一只被吓破胆的麻雀。
这一幕,完完整整落在了两处眼里。
第一处:
老街口老槐树下,瞎眼卦师詹玄真依旧闭着眼,只是指尖敲龟甲的动作微微一顿,一缕极淡的气机轻轻扫过程继东狼狈的背影,无声无息,无人察觉。
神秘感拉满,只像一个毫不在意的路人。
第二处:
拐角茶寮后,青布软轿帘微微掀开一条细缝。
詹婉琴端坐在轿中,清冷的眸子静静望着程继东落荒而逃的背影,眸中没有鄙夷,没有轻视,反而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苏嬷嬷在旁低声道:“小姐,程公子他……未免太过怯懦了。”
詹婉琴轻轻摇头,声音轻而稳:
“他不是怯懦,是真的不想惹事,是真的只想安稳过日子。”
“比起那些只会装腔作势的名门公子,这份藏在骨子里的‘怂’,反而更真。”
“他至阳命格藏得再深,本性却骗不了人——他不贪、不狠、不霸,只护着自己的小家。”
她看得通透。
程继东不是不能出手,是不敢、不想、不愿。
他怕惹祸,怕牵连爹娘,怕打破自己仅有的一点安稳。
这份怂,在詹婉琴眼里,非但不讨厌,反而格外真实。
程继东一路慌慌张张跑回家,推开院门就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娘听见动静跑出来,一看他这模样,吓得脸都白了:“继东!你怎么了?是不是被人欺负了?”
程继东连忙摆手,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没、没有,就是路上滑了一下,吓着了。”
他不敢说刚才被地痞围堵的事,更不敢说自己怂得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在他心里,怂一点,才能活久一点;怂一点,才能护住爹娘。
可他不知道,这场突如其来的小祸事,已经让暗处那双清冷的眼睛,对他多了三分兴趣、七分认定。
老槐树下,卦师轻轻一声低叹,随风散去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