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药坊外的盛况愈演愈烈。
全国各地赶来的药商络绎不绝,歙县所有客栈、旅馆、甚至民房都被住得满满当当,街头随处可见操着不同口音的商人,人人手持银票,只求能拿到一批消炎膏与止血散。渔梁古坝的码头更是盛况空前,大大小小的货船从江面一直排到渡口,船挨船、篙碰篙,堵得连摆渡船都要半个时辰才能靠岸,挑夫、搬运工日夜不停,扛着药材与成药穿梭不停。
人潮汹涌,鱼龙混杂,好在一百人编制的药坊保安队早已整装到位。队员统一灰布制服、配枪列队,昼夜在药坊、码头、县城要道巡逻,步伐整齐,气势威严,地痞流氓不敢靠近,闹事之徒一现便被拿下,歙县内外秩序井然,安稳得如同乱世中的孤岛。
外界战火风声一日紧过一日,城池陷落、百姓流离的消息不断传来,可歙县一地,却因一座药坊逆势繁荣。草药种植、运输、餐饮、住宿、木工、瓦工全线兴旺,百姓人人有活干、家家有余钱,街头巷尾烟火气十足,与外面的兵荒马乱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几大家族与官府看在眼里,对程继东越发信服,凡他提出的扩产、招工、采买事宜,一路绿灯,全力支持。
扩建工程推进极快,三百间新屋初具雏形,新的工坊、库房、宿舍整齐排列,规模比原先大出数倍。程继东按着后世药厂的布局规划,通道更清晰、工序更合理、防火防潮更周全,只待完工,便可立刻扩招人手,将产能翻上三倍。
这日黄昏,程守达匆匆走来,低声道:“继东,族长与几位老爷请你回老宅议事,说是外省好几拨军方来人,都要大批量订药,还有外地乡绅组团而来,想入股药坊。”
程继东微微颔首,神色平静。
他早已料到,药坊如今名声太大,早已不是徽州一地的生意,而是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保命根基。军方要药备战,乡绅要股避险,商人要货牟利,所有人都盯着这块肥肉。
他整理好衣衫,在八位程家堂兄弟与四位詹家子弟的护卫下,缓步前往程氏老宅。
一路走过街头,往来百姓纷纷驻足行礼,眼神里满是敬重与感激。
这个曾经在渡口低头卖饼的懦弱书生,如今已是歙县人人敬仰的主心骨。
老宅之内,程氏族长、詹家代表、四大家族掌权人悉数在座,人人脸上带着兴奋与焦灼。药供不应求,各方势力施压,扩产在即,资金与人力都要跟上,一切都要程继东拿主意。
程继东缓步走入,依旧低着头,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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